便宜行事虎头牌・尾煞
将那暖痛的酒快酾,将那配酒的羔快宰,尽叔父再放出往日沉酣态。 只留得你潦倒余生,便是大古里籴。
将那暖痛的酒快酾,将那配酒的羔快宰,尽叔父再放出往日沉酣态。 只留得你潦倒余生,便是大古里籴。
呀,这的是便宜行事的那虎头牌!(老千户云)元来是军令上该打我来。 (正末唱)打的你哭啼啼,湿肉伴干柴,也是你老官人合受血光灾。 休道是做侄儿的忒歹,早忘了你和俺爷爷奶奶是一胞胎。 (云)茶茶,快与我杀羊荡酒来,与叔叔暖痛者!(唱)。
呀,这一场事不谐,又不是相府中台,御史西台,打的你肉绽也那皮开。 你心下自裁划,招状上没些歪,打你的请过来,将牍面快疾抬,老官人觑明白。
你也不索左猜,右猜,既带了这素金牌,则合一心儿镇守着夹山寨,谁着你赏中秋玩月畅开怀?敢前生少欠他几盏黄汤债!。
你得要闹咳咳,闹咳咳,使性窄,我须是奉着官差,法令应该,岂不知你年华老迈?故意的打你这一百。
他问我今日个一家儿为甚来,昨日个打我的可是该也那不该,把脸皮都撇在青霄外,从今后拚着个贪杯的老不才,谢了个贤惠的女裙衩,休休休休想他便降阶的忙迎待。
他道你结下的冤仇大,伤了他旧叔侄美情怀。 一任你昨日的供招依然在,休想他低头做小心肠改。 便死也只吃杯儿淡酒何伤害,到底个不伏烧埋。
疾去波,到第宅,休道是镇南边统军元帅,则说是亲眷家将羊酒安排,休道迟,莫见责,省可里便大惊小怪,将宅门疾快忙开。 报与俺那老提控叔叔光知道,则说我侄儿山寿马和茶茶暖痛来,莫得疑猜。
则为他误军期,遭残害,依国法断的明白。 寻思来这期亲尊长多妨碍,俺今日谢罪也在宅门外。
你则合眠霜卧雪驱兵队,披星带月排戈戟。 你也曾对咱盟咒,再不贪杯。 唱道索记前言,休贻后悔。 谁着你旦暮朝夕,尝吃的来醺醺醉,到今日待怨他谁?这都是你那恋酒迷歌上落得的。
打酌来一棍子一刀锥,一下起一层皮。 他去那血泊里难禁忍,则着俺校椅上怎坐实?他失误了军期,难道他没罪谁担罪?(云)打了多少?(经历云)打了三十也。 (正末唱)才打到三十,赤瓦不剌海,你也忒官不威牙爪威!。
你畅好是腕头有气力,我身上无些意。 可不道厨中有热人,我共他心下无仇气。
(狗儿慌科,云)可怜见,我狗儿再吃不得了也。 (正末云)将铜铡来,切了你那驴头!(狗儿跌出科)(老千户云)你再过去劝一劝。 (狗儿云)老弟子孩儿,你自挣揣去!(下)(正末云)拿过来者!替吃了多少也?(经历云)替吃了六十也。 (正末云)打四十者!(做打科)(正末唱)。
则见他忄刍忄敞忄敞的做样式。 笑吟吟的强支对。 他那里口口声声道是饶过只,我这里寻思了-会,这公事岂容易?。
则你这大小属官都在这厅阶下跪,畅好是一个个无廉耻。 他是叔父我是侄,道底来火须不热如灰,你是必再休提。 (云)他是我的亲人,犯下这般正条款的罪过来,我尚然杀坏了。 你每若有些儿差错呵,(唱)你可便先看取他这个傍州例。 (云)你每起去,饶不的!(经历出门科,云)相公不肯饶哩。 (老千户云)似这般怎了也!(经历云)老完颜,你既八月十五日失了夹山口子,怎生不追他去…
则这断事处,准教你可便来这里?这讼厅上可便使不着你那"家有贤妻"。 (云)着他那属官每便道:"叔叔犯下罪过来,可着媳妇儿来说。 "(唱)你这个关节儿常好道来的疾,(云)茶茶,你若不回去呵,(唱)可都枉擘破咱这面皮,画皮!(云)快出去!(旦云)我回去则便了也。 (做出门见老千户云)元帅断然不肯饶你,可不道"法正天须顺",你甚的"官清民自安"!我可甚么"妻贤夫祸…
咱须是关亲意,也索要颐兵机。 官里着你户列簪缨,着你门排画戟,可怎生不交战,不迎敌,吃的个醉如泥。 情知你便是快行兵的姜太公,齐管仲、越范蠡、汉张良,可也管着些甚的,枉了你哭哭啼啼。
贺平安报偌町便似春雷,你把那明丢丢剑锋与我准备。 他误了限次,失了军期。 差几个曳刺勾追,(云)经历,你去问镇守夹山口子的,(唱)兀那老提控到来也未。
虽然是罢干戈绝士马无征战,你索与他演枪刀轮剑戟习弓箭,则要你坚心儿向前。 你去那寨栅内莫忧愁,营帐内休惧怯,阵面上休劳倦。 (老千户做拜辞科,云)则今日拜辞了哥哥,便索往夹山口子去也!(正末云)兄弟,你稳登前路。 (老千户云)左右那里?将马来!(做上马科,云)哥哥,慢慢回去。 (正末唱)则你那匹马屹蹬蹬的践路途,我独自个气丕丕归庄院。 (老千户云)俺哥哥,你…
兄弟哎,我也曾有那往日的家缘,旧日的庄田,如今折罚的我无片瓦根椽,大针麻线。 着甚做细米也那白面,厚绢也那薄绵!兄弟哎,你则看俺一双父母的颜面,怕到那冷时节有甚么替换下的旧袄子儿,你便与我一领儿穿也波穿。 (老千户云,哥哥若不说呵?你兄弟怎生知道?我就着人打开驼垛,将一领绵团袄子来,与哥哥御寒。 (正末唱)不是我絮絮叨叨,口舌口舌煎煎,两泪涟涟,霍不了我心头…
我到那春来时,春来时和气喧;若到那夏时节,夏时节薰风遍。 我可便最怕的,最怕的足秋暮天;更休题腊月里,腊月里飞雪片。
则俺那生忿忏逆的丑生,有人向中都曾见。 伴着火泼男也那泼女,茶房也那洒肆,在那瓦市里穿,几年间再没个信儿传。 有句话舌尖上挑着,我去那喉咙里咽。
则被你抛闪杀业人也波天,则被你抛闪杀业人也波天。 我无卖也那无典,无吃也那无穿,-年不如一年。
则听的这[者刺骨]笛儿悠悠聒耳喧,那驼皮鼓冬冬的似春雷健。 我向这筵前,筵前,我也曾舞蹁跹,舞罢呵谁不把咱来夸羡!。
则我那银盆也似庞儿腻粉钿。 墨锭也似髭须着绒绳儿缠。 对着这官员,亲将那筹箸传,等的个安筵盏初巡遍。
则我那珍珠豌豆也似圆,我尚兀自拣择穿。 头巾上砌的粉花儿现,我系的那一条玉兔鹘是余厢面。
往常我便打扮的别,流妆的善,干皂靴鹿皮绵团也似软,那一领家夹袄子是蓝腰线。
我可也不想今朝,常记的往年,到处里追陪下些亲眷。 我也曾吹弹那管弦,快活了万千,可便是大拜门撒敦家的筵宴。
则俺那山寿马侄儿是软善,犯着的休想他便厅见怜。 假若是非当刑死而怨,赤紧的元帅令更狠似帝王宣。
我着这苦口儿说些良言,劝你那酒莫贪,劝你那财休恋。 你可便久镇着南边夹山的那峪前,统领着军健,相持的那地面。 但要你用心儿把守得安然,你可便只愁升,不愁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