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蕉叶
耳边厢微风乍响,脚底卜轻云渐长。 白马上经生火光,碧大外人迎太阳。
耳边厢微风乍响,脚底卜轻云渐长。 白马上经生火光,碧大外人迎太阳。
虽不道河头倾倒玉瓶双,满捧着香茶让。 吾有那宰官婆罗小王像,虽不是按着宫商,一班佛乐何清亮。 会诸天听讲,送唐僧三藏,你今日个名已入选佛场。 师父闭眼者。
西天西如来亲送,中国中和尚才行,南海南菩萨来将。 虽然一番受苦,也能勾百世流芳。 斟量,方信道人香千里香,端的是道尊德无上。 今日个送路在山门,抵多少携手上河梁。
经文要阐扬,佛法要通变。 四天王八菩萨尽周全,到长安七日功行圆。 天随人愿,早来至龙华会上饱参禅。 (下)。
急煎煎喜得恁师徒、师徒每康健,大慈悲无量无边,佛法东行自有缘。 五色云缠,十万余言。 白马亲牵,装载东迁。 昼夜兼行驾云轩,着恁唐皇见。
脱离了世尊,参大权。 经文一藏莫俄延,迢迢路程不厌远。 称了他平生愿。 早传佛法到中原。 (大权云)教弟子每般经装在龙马身上。 (行者云)领法旨,我递,猪八戒、沙和尚接。 《金刚经》、《心经》、《莲花经》、《楞伽经》、《馒头粉汤经》。 (给孤唱)。
金身丈六长,清光七尺圆。 芒鞋竹杖打着行缠,逍遥一身得自然。 快疾忙把如来参见,向前合掌并擎拳。
你若能尝佛子茶,胜参赵老惮。 休猜做金尊美酒斗十千,但得那世尊肯见。 恰敢着你即时回转,不须妙法再三言。
伽叶与阿难,文殊共普贤。 释天帝释梵王天,都在这西竺国亲会面。 料想凡人怎能见?则为你功成八百行三千。
先是摩侯罗太子身便见,紧魔罗诸圣贤。 及至伽人非人等众神,皈依礼拜须向前。 虽然是受了些驱驰作践,今日个恶姻缘番作了好姻缘。
锡仗金环重,袈裟玉璧偏,两耳似垂肩。 有佛祖心间印,少如来足下莲。 心一似铁石坚,全不避山遥路远。
奉天佛使恰离了祗树园,金垆内袅沉烟。 当日弃却黄金铺地,今日倒骑着白鹿朝大。 虽然是眼下工夫,也要个夙世良缘。 比着他十万里取经的不甚远,今日个伴诸佛普会斋筵。 声钟齐听讲,挥麈尘共谈禅。
浑金塔接青云,七宝殿生红晕,尽都是金祗园的善根。 入得如来不二门,须臾间改变了精神。 要经文,准备的贝叶全新,着东土开发群迷度万民。 不枉了孙行者驱驰受窘。 猪八戒奔波逃遁。 恁既来佛会下,则恁这一班儿都是有缘人。
维摩方丈不沾尘,狮子座可存身。 一个病身躯终日恹恹闷,(唐僧云)他因甚如此?(贫婆唱)一忧佛法二忧民。 (行者云)我偷得老子灵丹在腹,可医他。 (贫婆云)你怎医得他!他不能求扁鹊,安肯问胡孙?你正是明医了三十载,暗换了一城人。 师兄,斋罢便行。 今日正是小参,可见诸佛大圣众。
文殊智慧施檀信,普贤行法济凡人。 (唐僧云)伽叶、阿难如何?(贫波唱)伽叶、阿难守着世尊,向佛会高参论。 (唐僧云)此间到雷音寺,多少路程?(贫婆唱)你听那磬韵钟声远闻,兀的鹿野苑雷音近。
蹑履破苔痕,飞锡落云根。 可知道昙花乱坠如琼粉,袈裟锡杖灿然新。 清虚成法性,解脱出凡尘。 是一个维那金种子,佛座下玉麒麟。 (唐僧云)敢问善知识,曾见诸佛圣贤否?(贫婆云)半月小参,一月大参,常得听讲。 (唐僧云)文殊师利如何?普贤如何?(贫婆唱)。
挺挺身才俊,朗朗语超群。 他原来是摩诃般若身,可知道有取经分。 我问师兄,心可点乎?(唐僧云)心无所住,将何以点?(贫婆云)人无心何主?心乃人之根本。 (唐僧云)未得时,在他非在我。 既得时,在我非在他。 如筏喻者,筏尚应舍,何况非法?(贫婆云)兀的不是也。 你若是能传心印,休说是心,则你那幻躯也犹是微尘。
你奔波走并红尘,我清净守空门。 你心动神疲,我表正形真。 十万里西来的意谨,我则道唐僧怎生一个上足徒弟,元来是个打驼垛受苦的天尊。 (行者做行科,云)我奈何这婆子不得。 接将师父来,和他问一场。 (唐僧上云)善哉!善哉!不想到中天竺国佛地,我玄奘便死也罢。 (行者做接见科,云)师父,恁徒弟吃一个婆子问倒了。 (唐僧云)问甚么?(行者云)他问我《金刚经》。 我…
你既是有心呵,不可得放存;你既是有心呵,不可得见闻;你既是有心呵,不可得定准。 过去的倘未知,未来的如何信?去也和师父仔细评论。 (行者云)我十万里路,至此倒吃一个婆子问倒了。 (贫婆唱)。
我却甚富住深山有远亲?(行者云)老母,过路客人。 (贫婆唱)我问你是何人?(行者云)我是唐三藏上足徒弟。 (贫婆唱)唐僧他本姓陈,(行者云)我随师父偌多时,尚不知他姓。 你相去十万里,怎生便知道来?(贫婆唱)我不出门知天下事因。 你虽然守着戒律,你虽然受了苦辛,则一卷《金刚经》讲未真。
把弹机来评论,罗裙不染世间尘。 对一溪春水,卧半亩闲云。 僻性懒侵浮世事,双昨罕识市廛人。 听雷音钟磬,坐灵鹫山门。 常开妙法,深种良根。 不须文字,岂念经文。 霎时见性,直下当承。 脚根牢跳出陷人坑,手稍长指破迷魂阵。 则为这老婆多口,致令得俗子生嗔。
我是个物外闲身,个中方寸,传心印。 与佛子为邻,但过往的来参问。
此去西天路过半,月不消十数遍团圆,那壁是灵鹫两山交界管。
风神王冷气酸,雨师雷伯两意欢,电母施威,水神没乱,这功劳都一般。 往西天取得经完,再重来此处难顾管。 奏天庭仍把诸佛唤,着火再休撺。
箕水豹斑斓隐雾端,壁水犭俞紧把眉攒,参水猿左右听呼唤。 水势溶宽,山高下不分匠段,路迢遥不见林峦。 水部雄火焰消迷路平安,十万里程受苦酸。 师父力多般,餐风宿露忙投窜。 宵衣旰食无撺断,受驱驰百万端。
把天瓢来浇灌,潺潺的水势满。 犹胜似上元驿夜半火威宽,博望坡秋深火焰撺,赤壁山冬初火力完。
又不必樵苏炙爨,通红一带峰峦,遥观,碧天将半。 这山便有美玉也难枉着凤鸾,又我甚沟涧湍。 镝箭的风威相助,淋琅般雨势相攒。
或是堕在远冈,落在浅波,滴溜溜有似梧飘落。 便是天着他有命?今生必定害风魔。 (下)(行者上,云)吃这婆娘一扇子,扇得我滴溜溜半空中。 休说甚的小孙草腹屎肠,做了四句口号,骂这弟子:婆娘忒恁高强,法宝世上无双。 不借我呵也罢,当着你热我凉。 待干罢,去投奔观音佛去,好歹有甚见识过去。 (下)。
休么,从来不以这妖魔,忒轻薄也待如何?那厮有神通难摸,艺高强名扬播。 偷灵丹老子怎近他?盗蟠桃玉皇难奈何。 那厮上天宫将神威挫,下人间兴祸多。 看着身躯大,顷刻成微末;看着东方过,顷刻向西方落。 一任他铁骨铜筋火眼睛,不索交兵,敢着他随风一扇扇了渡江河。
这扇子柄长面阔,锁铁贯嵌金磨,骨把揠薄。 妖气罩冷风多,云端顶上观见我。 铁棒来抽身便躲,戒刀着怎地存活?我着戒刀折,铁棒损,力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