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钟离度脱蓝采和・滚绣球
从今后我独自个,休想我做过活。 再不去乔妆扮打拍撺掇,再不去戏台上信口开合。 (云)你又着我做场处唤王把色李薄头快疾快疾。 (唱)又着俺媳妇每,那一火。 快疾忙去梳裹,不争我又做场又索央众父老每妆喝。 (净云)自从哥哥去了,勾栏里就没人看。 (正末唱)为甚么勾栏里看的十分少,则你那话不投机一句多。 (净云)你说风话哩。 (正末唱)不是我风魔。
从今后我独自个,休想我做过活。 再不去乔妆扮打拍撺掇,再不去戏台上信口开合。 (云)你又着我做场处唤王把色李薄头快疾快疾。 (唱)又着俺媳妇每,那一火。 快疾忙去梳裹,不争我又做场又索央众父老每妆喝。 (净云)自从哥哥去了,勾栏里就没人看。 (正末唱)为甚么勾栏里看的十分少,则你那话不投机一句多。 (净云)你说风话哩。 (正末唱)不是我风魔。
再不听耳边厢焦焦聒聒,儿女是金枷玉锁,道不的儿女多来冤业多。 闲时节手执着板,闷来时口扬着歌。 谁似我快活。
腰间将百钱拖,头上把唐巾裹,舞绿衫拍板高歌,逐朝走向街头过。 有几个把我相着么?。
再不将百十口火伴相将领,从今后十二瑶台独自行。 我那时财散人离陪下情,打喝处动乐声,戏台上呼我乐名。 我如今浑不浑浊不浊醒不醒,蓝采和泼声名贯满州城,几曾见那扮杂剧乐官头得悟醒。 (下)。
这先生言语真实信,果然道寿星做了灾星。 眼睁睁不敢往前进,不敢明闻。 谁敢道是弹筝。 想咱人是仲尼行,怎道是犯着萧何令。 (云)想圣人的言语说着都不信。 (唱)一个个,难凭信,都做了狂言诈语,信口胡喷。
见人家排斋供,请先生念忏经。 正面儿挂下一幅三清,檀越人家念经。 荒忙准备斋供,见放一轴老君,挂下十王神幅,待诏他也世情,说着的便决应,画的十分可碜。 怎觑那般行径,我则见城狱里画何真,油镬油铛,里头札定,偌多生灵,都是俺俗人,元来无一个和尚,先生徐神翁。 道无干净,这句话不觑听,我这等末尼你这等先生!。
是谁人啼天哭地两三声。 (云)我开开这门,原来是这泼先生,好无道理也呵!(唱)可做的魇镇俺家私,你端的是扇摇百姓。 (钟云)你去告我去,我不怕你。 (正末唱)咱告去来到官司呵和你敢无干净。 (云)我待告你去呵,着老的便道你是个上戏台的末尼,和他那风魔先生一般见识。 (唱)看着我生辰面不和你相执挣。 (云)今日我生辰,我是寿星,不和你计较。 (钟云)谁是寿星?…
直吃的簌簌的红轮西坠,焱焱的玉兔东生。 常言五十而后知天命,我年过半百,诸事曾经。 人有灵性,鸟有飞腾,常言道蠢动含灵,做场处谁敢消停。 (云)咱行院打识水势(唱)俺、俺、俺做场处见景生情,你、你、你上高处舍身拚命,咱、咱、咱但去处夺利争名。 若逢,对棚,怎生来妆点的排场盛,倚仗看粉鼻凹五七并,依着这书会社恩官求些好本令。 (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唱…
白莲插玉瓶,黄篆焚金鼎,斟一杯长寿酒,挂一幅老人星,来贺长生。 感承你相钦敬,量小人有甚么能,动劳你火伴邻里街坊,谢承你亲眷相知弟兄。
你合不着圣贤机,我觑不的他人面。 我看你几时到蓬莱阆苑,则你那六道轮回怎脱免?使不的你九伯风颠。 (云)我锁了勾栏门,看你怎生出的去。 (唱)遮莫你驾云轩,白日升天,怎敢相饶到面前。 (云)你若恼了我,十日不开门,我直饿杀你。 (唱)则你那身躯不坚,折。
你道我谎人钱,胡将这传奇扮。 (云)则许官员上户财主看勾栏散闷,我世不会见个先生看勾栏。 (唱)几曾见歌舞丛中,出了个大罗神仙。 (云)沿门儿乞化,又无那好的与你。 (唱)指大众抄化些郎头絮茧。 (云)那化缘处攒令各整集攒凑上来,见那钱物多也,利心又早动也。 (唱)你又不纳常住自趱做家缘。
据着你那口食离糟麸膳缘,身遇着薄藤冠驾轩,我则道稳跨着仙鹤上天。 (钟云)我游遍天下,不曾见你这个末尼。 (正末唱)太平身插入市楼,将天下都游遍,一对脚背地坚叫声冤。
或是做雪拥蓝关马不前。 (钟云)别做一段。 (正末唱)小人其实本事浅,感谢看官相可怜。 (云)王把色,你将旗牌。 帐额、神峥、靠背都与我挂了者。 (净云)我都挂了。 (正末唱)一壁将牌额题,一壁将靠背悬。 (云)有那边方来看的见了呵,传出去说,梁园棚勾栏里末尼蓝采和做场哩。 (唱)我则待天下将我的名姓显。
试看我行针步线,俺在这梁园城一交却又早二十年。 常则是与人方便,会客周全。 做一段有憎爱劝贤孝新院本,觅几文济饥寒得温暖养家钱。 俺这里不比别州县。 学这几分薄艺,胜似千顷良田。 (云)来到这勾栏里也。 兄弟有看的人么?好时候也,上紧收拾。 (净云)我方才开了勾栏门,有一个先生坐在乐床上。 我便道:先生,你去神楼上或是腰棚上那里坐,这里是妇女每做排场的坐处。…
俺将这古本相传,路歧礼面,习行院,打诨通禅,穷薄艺知深浅。
再言语豁了这厮口,再言语截了这厮舌。 将那一颗驴头慢慢钢刀切。 才把我刖足的冤仇报了也。
你道是若拿住活剁做两三截,(庞涓云)哥哥,旧话休题。 (正末唱)今日个马陵道上把大冤雪。 我剑锋亲把树皮揭,写着道今夜里此处斩豪杰。 伤也波嵯,我和你从今便永决,(带云)庞涓,您要不死呵,(唱)则除是半空中飞下滴溜溜一纸郊天赦。 (公子云)军师,则管和他说到几时。 先把这厮刖了双足,切下了驴头,然后将尸首分开做六段,散与六国去罢。 (孙膑云)小校,将铜钅算斤…
他那里自推自跌,从今后义断恩绝。 (庞涓云)哥哥。 咱和你是同心共胆的好朋友,饶过我者!(正末唱)你道是同心共胆,还待要骗口张舌。 我问你三回两歇,怎送的我二足双瘸?。
我可也不为别,是你亲曾把誓设,(庞涓云)兀的不灭了这盏灯也,(正末唱)正应着唾是命随灯灭。 (庞涓做拜科,云)哥哥可怜见,只饶过您兄弟咱。 (正末唱)庞涓你既做了这业又何必恁怯,枉了也参拜无休歇。 哎!则你个脸儿假热,心儿似铁,忍下的眼睁睁把我双足刖。 你如今死也,再休想放舍,恰便似水底捞明月。
俺把心中事明诉说,您把诗中句细披阅。 大古来有甚费周折,多咱是您勾魂帖。 (庞涓云)哥哥可怜见!是您兄弟的不是了也。 (正末唱)。
他那里语未绝,俺这里箭早拽。 则见他蓦涧穿林,钻天入地,急切难迭。 脚趔趄,眼乜斜,恰便似酒酣时节,庞涓也休猜做杨柳岸晓风残月。 (庞涓云)此处莫不有埋伏的军马么?不中,我只索倒回干戈,领军去也。 (孙膑云)庞涓,你那里去?大小三军,与我围定了峪口者。 休教走了庞涓!(庞涓云)兀的不唬杀我也!高阜处说话,好似我孙膑哥哥。 我是叫他一声咱。 孙膑哥哥!(正末云…
俺和他同堂友至契至交,须不是被傍人厮间厮渫。 俺可也为甚么相贼相残,都是他平日里自作自孽。 他把切骨的冤仇死也似结,怎教俺便忘了者。 俺如今拚的个不做不休,这就是至诚心为人为彻。
笑庞涓敢逞尽十分劣,逐定咱不相撇。 争知这马陵道上有拦截,山崖一斗绝,树林稠叠。 万张强弩齐攒射,敢立化了一堆鲜血。 总便有三头六臂天生别,到其间那里好藏遮。
我将这乌龙墨恰研浓,我将这紫兔毫深蘸彻。 (写科)(诗云)白杨树下白杨峪,正是庞涓合死处。 今夜不斩魏人头,孙膑不还齐国去。 (公子云)你看写着甚么哩?(正末唱)道不离此处斩庞涓,我亲自的写、写。 一来是孙膑的计谋:二来是主公的福分,第三来单注着那人合灭。
打一轮皂盖轻车,按天书把三军摆设,谁识俺这阵似长蛇。 端的个角生风,旗掣电,弓弯秋月。 喊一声海沸山裂,管杀的他众儿郎不能相借。
那唤我的却为谁?(卜商云)先生,你在那里来?(正末唱)在那摘星楼上我便做筵席。 安排下脱壳金蝉计,我则索躲是逃非。 (卜商云)庞涓贼,你好狠也。 (正末唱)这的是他下的我也下的。 (卜商云)先生,庞涓又来了也。 (正末唱)哎!缠杀我也天魔祟,我便似小鬼般合扑地。 (卜商云)你躲时节谁知道来?(正末唱)这公事则除天知地知,(带云)庞涓。 你怎知我在这里吃茶饭哩…
我这里吐胆倾心说与伊,难道你不解其中意?(卜商云)先生何不跟我馆驿中去来。 (正末云)你先行,我随后便到也。 (卜商云)你不与我同去。 可是为何?(正末唱)我则怕路上行人口胜碑,(卜商云)先生,我须不是故意来赚你的。 (正末唱)咱两个都心会。 (卜商云)小官此一来。 专为先生,别无他干。 (正末唱)既然是你为我来,须回避。 且做个面北眉南,你东咱西。
我常担着空肚皮,(卒子云)你几曾见这等好茶饭来?(正末唱)好茶饭几曾道尝滋味。 虽然我脚尖上有病疾,(卒子云)你休吃,则怕发了你的疮。 (正末唱)我心儿里倒也无闲气。
见一个狠公吏,叫一声似春雷,唬的那几个作耍顽童,都一时间潜在那里。 (卒子云)兀那风子,你脚上疮疤疼痛,如今可好了么?(正末唱)起动你问我疮疾,我可也皱定双眉。 (做悲科,云)我好疼哩!我好疼哩!(唱)堪悲!休则管絮絮聒聒,扯扯拽拽,痛不痛我足下须自知,索甚猜疑。 (卒子云)兀那风子,你看我这手里拿的甚么?(正末云)是馒头。 (卒子云)这个是甚么?(正末云)…
想当初在云梦山中把天书习,定道是取将相能容易。 谁知有这日,生把俺七尺长躯打灭的无存济。 哎哟!天那!甚日得遂风雷?也吐出俺这三千丈虹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