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龙图智赚合同文字・双调/新水令
只俺这小人不解大人机,把带伤人倒监了十日。 干连人不问及,被论人尽勾提。 暗暗猜疑,怎参透就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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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俺这小人不解大人机,把带伤人倒监了十日。 干连人不问及,被论人尽勾提。 暗暗猜疑,怎参透就中意。
他清耿耿水一似,明朗朗镜不如。 他将俺一行人都带到南衙去,我拚把个头磕碎金阶,叫道委实的屈。 (同下)。
怎知俺伯娘啊,他是个不冠不带泼无徒,才说起刘家安住便早嘴卢都。 他把俺合同文字赚来无,尽场儿揣与俺个闷葫芦。 似这冤也波屈,教俺那里诉,只落得自吞声,暗啼哭。
可怜我时乖命苦,只在张秉彝家暂寓权居。 生受了些风餐水宿,巴的到祖贯乡闾。 我只道认着了伯娘伯父,便欢然复旧如初。
谢得你太山做主,我是他嫡亲骨血,又不比房分的家奴。 将骨殖儿亲担的还乡,故走了些偌远程途。 你道俺那亲伯父因何致怒,赤紧的打尧婆先赚了我文书。 (社长云)难道不认就罢了?(正末唱)我可也难回去,但能勾葬埋了我父母,将安住认不认待何如?。
伯娘你也忒狠酷,怎对付!则待要瞒了侄儿,背了伯伯,下了埋伏。 单则是他亲女,和女夫,把家缘收取,可不俺两房头灭门绝户?(刘天祥云)安住孩儿,你那合同文书委实在那里也?(正末云)恰才是伯娘亲手儿拿进去了。 (搽旦云)这个说谎的小弟子孩儿,我几曾见那文书来?(正末云)伯娘,休斗您孩儿妥。 你恰才明明的拿…
想着俺劬劳父母,遇了这饥荒时务。 辞着兄嫂,引着妻男,趁着丰熟。 怎知道寿短促,命苦毒,再没个亲人看顾,闪的这两把骨殖儿不着坟墓。
我将那百诈的虔婆,错认做三移孟母。 我又不索您钱财,又不分您地土。 只要把无主的亡灵归墓所,你可也须念兄弟每如手足。 便做道这张纸为有为无,难道我姓刘的不亲不故。
俺一生精细一时粗,直恁般不晓事忒糊涂。 则他那口如蜜钵说从初,并无间阻,索看文书。 我则道是亲骨血这搭儿里重完聚,一家儿世不分居。 我将这合同一纸慌忙付,倒着俺做了扁担脱两头虚。
因歉年趁熟上,别家乡临外府。 怎知道命儿里百般无是处。 先亡了俺嫡亲的爷娘,守着这别人家父母。 整受了十五载孤独,(刘天祥云)你叫做甚么名字?(正末唱)则俺呵,便是您作儿刘安住。 (刘天祥云)你那里见刘安住来?(正末去)则我便是刘安住。 (刘天祥做悲科,云)婆婆,你欢喜咱,俺刘安住孩儿回家来了也。 …
我意慌速,心犹豫,若无显证,怎辩亲疏?(递合同科)(搽旦云)争奈我不识字?如何?(正末唱)伯娘可也不会读,将去着伯父亲身觑。 (云)好一个贤达的伯娘也,我错埋怨了他。 (唱)他元来是九烈三贞贤达妇,兀的个老人家尚然道出嫁从夫。 (搽旦入门科)(正末云)呀!伯娘入去了,可怎么这一晌还不见山来?我早猜着…
他、他、他,可也为甚么全没那半点儿牵肠割肚?全没那半声儿短叹长吁?莫不您叔嫂妯娌不和睦?(云)伯娘,俺伯伯那里去了?(搽旦云)甚么伯伯?我不知道。 (正末唱)伯伯可又无踪影。 伯娘那里紧支吾,可教我那搭儿葬俺父母?。
俺心儿里思想杀老爷娘,则待要墓儿中埋葬俺这先父母。 一会家烦恼上眉头,安住到大来是苦,苦!我则道孤影孤身,流落在他州他县,惭愧也,不想还认了这伯娘伯父。
远赴皇都,急煎煎早行晚住,早难道神鬼皆无。 我将饭充饥,茶解渴,纸钱来买路。 历尽了那一千里程途,几曾道半霎儿停步。
披星带月心肠紧,过水登山脚步勤。 意急不将昼夜分,心愁岂觉途路稳。 痛泪零零雨洒尘,怨气腾腾风送云。 客舍青青柳色新,千里关山劳梦魄。 归到梁园认老亲,恁时节才把我这十五载流离证了本。 (下)。
这般担呵我生怕背了母亲,这般提呵又则怕背了父亲,好着俺孝心难尽,做不得郭巨、田真。 兀的不厌掉魂,唬煞人,原来是至诚的天顺,可又早动鬼惊神。 曾闻的古来孝子担继母,感得闷林两处分,俺今日也脚底生云。
远远望高山隐隐,近近听黄河滚滚,我则见段段田灯接远村。 到祖宅,造亲坟,尽了我这点儿孝顺。
想当日盘缠无一文,遗留托二亲,痛杀我也命绝禄尽,谢父亲,将您孩儿抬举成人。 离了这潞州下马村,早来到东京义定门,将俺这骨殖埋殡,认了伯父伯娘呵,您孩儿便索抽身。 先安定了俺这十五年无主亡魂魄,回来报答你一双的高年养育恩,怎避的艰辛。
待奉着俺先人的教训,怎敢道别了家尊的义分,您孩儿两下里爷娘一样的亲。 怎敢道分真假,辩清浑,天地也就着俺亡家丧身。
想着俺人亡家破,留下这个儿生忿,我直啼哭的地惨天昏。 不争将先父母思量,又怕俺这老爷娘议论。 则道把十月怀耽想,可将这数载情肠尽。 (张秉彝做叹科,云)嗨!他亲的则是亲。 (正末唱)他道亲的则是亲,我怎肯知恩不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