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守风雪渔樵记・赚煞
一转眼选场开,发了愿来年去,直至那长安帝都,(孤云)据凭贤士锦绣文章,何所不至!(正末唱)凭着我锦绣也似文章敢应举。 (孤云)明年去,也是迟了。 (正末云)大人,你道为何,这几年不进取功名来?(孤云)这可是为何?(正末唱)也是我不得时可便韫椟藏诸,我若是的鳌鱼,怕不就压倒群儒?(孤云)贤士,你若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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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选场开,发了愿来年去,直至那长安帝都,(孤云)据凭贤士锦绣文章,何所不至!(正末唱)凭着我锦绣也似文章敢应举。 (孤云)明年去,也是迟了。 (正末云)大人,你道为何,这几年不进取功名来?(孤云)这可是为何?(正末唱)也是我不得时可便韫椟藏诸,我若是的鳌鱼,怕不就压倒群儒?(孤云)贤士,你若去进…
哎,我这里叮咛、叮咛分诉,这都是始贫、始贫终富。 (带云)且休说别的,则这一个古人,堪做小生比喻。 (孤云)可是那个古人?(正末唱)则说那姜子牙,正与区区可比如。 他也曾朝歌市里为屠,蟠溪水上为渔,直挨到满头霜雪八旬余,才得把文王遇。
想当日傅说曾板筑,(孤云)传说板筑,殷高宗建为太宰。 还再有谁?(正末唱)更有那倪宽可便曾抱锄。 (孤云)倪宽是我武帝时御史大夫,还再有谁?(正末唱)有一个宁戚曾歌牛角,(孤云)宁戚叩角而歌,齐桓公举为上卿。 还再有谁?(正末唱)有一个韩侯他也曾去钓鱼。 (孤云)韩侯就是那三齐王韩信,果然曾钓鱼来。…
见哥哥把那鱼船缆,冻的我手怎舒?(王安道云)兄弟,好大雪也。 (正末唱)正值着扬风搅雪可便难停住。 你待要收纶罢钓还家去,哎,哥也!只怕你披蓑顶笠迷归路。 似这等战钦钦有口不能言,(带云)看了哥哥和兄弟这个模样呵,(唱)还说甚这晚来江上堪图处?。
可正是天降人皮包草躯,(王安道云)他也曾看书么?(正末唱)学料嘴不读书。 他每都道见贤思齐是说着谬语。 那里也温良恭俭?(王安道云)那礼节上便不省的,倘遇着人说起诗词歌赋来,怎生答应?(正末唱)那里也诗词歌赋?端的个半星无。 (王安道云)兄弟,我今日也捕不的鱼,两个兄弟也打不的柴,咱各自还家去罢。 …
那一等本下愚,假扮做儒,他动不动一刻地谎喳呼。 见人呵闲言长语三十句,(王安道云)怕不的他外相儿好看,只是那腹中文章须假不得。 (正末唱)他虚道是腹隐九经书。
总饶你似马相如赋《子虚》,怎比的他石崇家夸金谷。 (王安道云)那有钱的怎如你这有学的好也?(正末唱)岂不闻冰炭不同垆,也似咱贤愚不并居。 (王安道云)兄弟,我见这会稽城市中的人,有穿着那宽衫大袖的乔文假醋,诗云子曰,可不知他读书也不曾?(正末唱)他则待人前卖弄些好妆梳,扮一个峨冠士大大。
他道下着的是国家祥瑞,(带云)哥哥,这雪呵,(唱)则是与那富家每添助,(王安道云)那富贵的人家,怎生般受用快活?(正末唱)他向那红垆的这暖阁,一壁厢添上兽炭,他把那羊羔来浅注。 (王安道云)红垆暖阁,兽炭银瓶,饮着羊羔美酒,遇着这等大雪,果然是好受用也。 (正末云)哥哥,他一来可也会受用,第二来又遇…
我一会家时复挑灯来看古书,我可便踌也波躇,那官职有也无,一会家受饥寒便似活地狱。 则俺这朱买臣,虽不做真宰辅,(云)我虽然不做官,却也和那做官的一般。 (杨孝先云)哥哥,可怎生与做官的一般?(正末唱)俺可也伴着他播清名一万古。 (杨孝先云)哥哥说的是。 (正末云)那江岸边不是哥哥的渔船?待我叫他一声…
说甚么年少今开万卷余,每日家长叹吁,想他这阴阳造化果非诬。 常言道是小富由人做,咱人这大富总是天之数。 我空学成七步才,谩长就六尺躯。 人都道书中自有千钟粟,怎生来偏着我风雪混樵渔?。
十载攻书,半生埋没,学千禄。 误杀我者也之乎,打熬成这一付穷皮骨。
玉软香矫意更真,花攒柳衬是消魂。 半生碌碌忘丹桂,千里驱驱觅彩云。 鸾鉴破,凤钗分,世间多少断肠人。 风流公案风流传,一度搬着一度新。 象板银锣可意娘,玉鞭娇马画眉郎。 两情迷到忘形处,落絮随风上下狂。
口应!老官人分付取小学郎。 (孤云了)(正旦唱)则教你住构栏,不教你坐监房。 (正末云住)(正旦唱)在相公厅当日个你分开这沙上宿鸳鸯,怎生般对当,却教俺芰荷香里再成双。 (卜儿云)(下)。
他也大冈,你行也有些情肠,你那起初时敷演时曾听你唱、转街衢行至短垣墙,入花园尽步苍苔上。
不索你自夸扬,我可也知道你打了个好散场。 休得行唐,火速疾忙,见咱个旧日个恩官使长,与咱多多的准备重赏。
却又休金殿锁鸳鸯,一似书帏中拆鸾凰。 恁那秀才凭学艺,他却也男儿当自强。 他如今难当,日写在招儿上。 相公试参详,这的唤功名纸半张!。
相公把孩儿呵腹内想,越教妾小鹿儿心头撞,我如今引来这园圃中,莫不是赚到这筵席上?。
相公那日正暴雷急雨怒在书房,几曾这般和气春风满画堂?(孤云)(正旦唱)舍人也没那五陵豪气三千丈,脖项上连铁索两托长!却虽是妾烦恼欢喜杀家堂,路岐人生死心难忘。 谢相公赍发觑当,直把俺牒配还乡。
我恰猛可地向这厅堂中见,唬得我又待寻幔幕中藏。 哎!狠阿公间别来无恙!(做意了)可知我恰轻敲着他那边厢越分外的响。 相公呵,这的是那打香印使来的锣棒。
他为我堕落文章,生缠得携手同行不断肠。 直这般学成说唱,更则便受恩深处便为乡。 则为这情缘千尺藕丝长,误尽禹门三月桃花浪。 我若是不正当,枉了他那呆心肠一向在咱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