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度铁拐李岳・仙吕/点绛唇
名分轻薄,俸钱些小,家私暴。 又不会耕种锄刨,倚仗着笞杖徒流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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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轻薄,俸钱些小,家私暴。 又不会耕种锄刨,倚仗着笞杖徒流绞。
这的是贫穷富贵皆轮至,(做笑科)(陈德甫云)老员外,你笑甚来?(正末云)俺不笑别的,(唱)笑则笑贾员外一文不使。 单为这口衔垫背几文钱,险送了拽布拖麻孝顺子。
为甚么骂这厮,骂那厮,他道俺贫儿到底做贫儿。 又谁知彼一时,此一时,这家私原是俺家私,相对喜孜孜。
论你个小本钱茶坊酒肆,有甚么大度量仗义轻施,你也则可怜俺饥寒穷路不自支。 如今这银一个,酬谢你酒三卮,也见俺的情私。 (店小二云)这等,小子收了,多谢老员外。 (正末云)孩儿,这多余的银子,你与我都散与那贫难无倚的。 可是为何?这二十年来俺骂的那财主每多了也。 (唱)。
若不是陈先生肯把恩施,俺周荣祖争些和雪里停尸。 则这两贯钞俺念兹在兹,常恐怕报不得你故人之赐,又何须苦苦推辞。
猛觑了这字,是俺正明师,想祖上留传到此时。 是儿孙合着俺儿孙使,若不沙,怎题着公公名氏!(带云)贾员外,贾员外,(唱)亏了他二十年用心把钥匙,也则是看守俺祖上的金赀。
则他这庞居士,世做的亏心事,恨不把穷民勒死。 满口假悲慈,可曾有半文儿布施?(带云)想他两贯钞强买俺孩儿时节,还要与俺算饭钱哩。 (唱)空掌着精金响钞百万资,偏没个寸男尺女为继嗣。 俺倒不如郭巨埋儿,也强似明达卖子。 (云)陈先生,俺那长寿孩儿好么?(陈德甫云)贾员外的万贯家财,都是你的孩儿贾长寿掌…
你这般雪盔白发鬓如丝,(陈德甫云)你说的是几时的话?(正末唱)我说的是二十年前事。 (陈德甫云)兀那老的,你那里人氏?姓甚名谁?(正末唱)你问我姓甚名谁那里人氏?(陈德甫云)你因何认得老夫来?(正夫唱)说起来痛嗟咨。 常言道:闻钟始觉山藏寺,这搭儿里曾卖了一个小厮。 (陈德甫云)你莫不是卖儿子的周秀…
一个那颜回短命,一个那盗跖延年,一个那伯道无儿。 人都道威灵有验,正直无私,劝化的人心慈。 现如今神祠东岱岳新添一个速报司,大刚来祸无虚至。 只要你恶事休行,择其这善者从之。 (旦儿做心疼科,正末云)婆婆,你做甚么?(旦儿云)老的也,我一阵急心疼,你那里讨一杯儿酒来我吃。 (正末云)你害急心疼,我去…
赛五岳灵神,为一人圣慈。 总四海神州,受千年祭祀。 护百二山河,掌七十四司。 献香钱,火醮纸。 积善的长生,造恶的便死。
为一家父母昌,生下辈子孙旦。 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 古贤人教子有义方,您家里出不的个伯俞泣杖,量你个看钱奴也学不的窦十郎。 (同旦儿下)。
但得见亲生儿俺可也不似这凄惶,他、他、他,明欺负俺无人侍养。 (做哭科,云)俺那长寿儿也。 (唱)想着俺长寿儿来,也和他都一般家血气方刚。 (带云)婆婆,(唱)则俺这受苦的糟糠,卖儿呵也合将咱拦当。 俺可甚么养小防备老,栽树要阴凉。 想着俺那忤逆的儿郎,便成人也不认爷娘。 有一日激恼了穹他,要整顿着…
你不肯冬三月开暖堂,你不肯夏三月舍义浆。 则你那情狠身中病,则你那心平便是海上方。 您爷呵,休想道是安康,稳情取无人埋葬。 泪汪汪甚人来守孝堂,急慌慌为亲爷来献香。 我痛杀杀身躯儿无倚仗,他絮叨叨还口愿都是谎。 我骨胀胀傍人谁尽让,他气昂昂不做好勾当。
你道是没钱的好受亏,有钱的好使强。 你和俺须同村共疃近邻庄,(兴儿云)你这叫化的不强嘴哩。 (正末唱)俺也是钱里生来钱里长。 怎便打的俺一个不知方向!你须不是泰安州官府到此压坛场。 (兴儿云)官便不是官,叫做钱舍。 (正末云)俺这无钱的好不气长也。 (旦儿云)老的,你与他争甚么,俺每将就在那边歇罢。…
这的是雕梁画栋圣祠堂,又不是锦帐罗帏你的卧房,怎这般厮推厮抢赶我在半壁厢?(兴儿云)你这老弟子孩儿,口里唠唠叨叨的,还说甚么哩?(正末唱)你、你、你,全不顾我这鬓雪鬟霜,(云)你这厮还要打谁?婆婆,你向前着,我不信。 (唱)你可敢便打、打、打这个八十岁病婆娘?。
这的是人间天上,烧是的御赐名香,盖的是那敕修的这庙堂。 我则见不断头客旅经商,还口愿百二十行。 听的道是儿愿爹爹寿命长,又见那校椅上顶戴着亲娘。 我这里千般感叹,万种凄惶,百样思量。
我可便区区的步行离了汴梁,(带云)这途路好远也!(唱)过了些山隐隐更和这水茫茫。 盼了些州城县镇,经了些店道村坊。 遥望那东岱岳万丈巅峰,怎不见泰安州四面儿墙匡?(云)婆婆,这前面不是东岳爷爷的庙哩?(唱)这不是仁安殿盖造的接上苍,掩映着紫气红光。 正值他春和三月天,(带云)婆婆,(唱)早来到仙阙五…
别人家便当的一周年下架容赎解,(带云)这员外呵,(唱)他巴到那五个月还钱本利该。 纳了利从头儿再取索,还了钱文书上厮混赖。 似这等无仁义愚浊的却有财,偏着俺的德行聪明的嚼齑菜。 这八个字穷通怎的排,则除非天打算日头儿轮到来。 发背疔疮是你这富汉的灾,禁口伤寒着你这有钱的害。 有一日贼打劫火烧了您院宅…
也曾有三年乳十月胎,似珍珠掌上抬;甚工夫养得他偌大,须不是半路里拾的婴孩。 (做叹科,唱)我虽是穷秀才,他觑人忒小哉!那些个公平买卖,量这一贯钞值甚钱财!(带云)员外,你的意思我也猜着你了。 (陈德甫云)你猜着甚的?(正末唱)他道我贪他香饵终吞钓,我则道留下青山怕没柴,拚的个搠笔巡街。
俺儿也差着一个字千般的见责,(云)那员外好狠也!(唱)那员外伸着五个指十分的便掴,打的他连耳通红半壁腮。 说又不敢高声语,哭又不敢放声来,他则是偷将那泪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