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 其一七
有处不是有,无处不是无。 有无不到处,馨香满道途。
有处不是有,无处不是无。 有无不到处,馨香满道途。
云门一曲,调高千古。 子细推穷,从来无谱。 此曲只应天上有,大士得来无本据。 今日当阳分付,新年诸路化主。 在处富有知音,遇著知音举似。 举似则不无,且道是何曲调,腊月二十五。
一阳来复,暖囘幽谷。 云黄山上,喜气浮空。 绣水溪头,疏影含玉。 老胡不会转身句,无节目中生节目。 累及拄杖子,皮肤脱落尽,通身乌律漆。
破砂盆,漏灯盏。 死偷心,灭正眼。 近之则愈远,亲之则愈疎。 瞻之在前,忽然在后。 全明全暗,双放双收。 番复看来,当甚热大。 是则也是,只如进前叉手。
久向双林,可曾游历。 及乎到来,果是殊别。 山环水绕,寺广人稀。 内空外空,无彼无此。 仿佛威音那畔,分明古佛家风。 不妨按下云头,钵囊暂且高挂。 坐则同坐,行则同行。 同苦同甘,同忧同乐。 必竟事作么生,但看人情若好,自然吃水也肥。
拄杖头边,草鞋跟底。 随缘放旷,隠遁过时。 岂谓业债难逃,复落他家绻缋,扶病拖泥带水。 只得竖四横三,乘时拽取。 正续山与云黄山鬭额,为复是神通游戏。 为复是法尔如然。 不见道,浙东山,浙西水,四海五湖皇化里。
向上一路,千圣不传。 等闲踏著,不直半钱。
七佛引其前,维摩接其后。 一盲引众盲,至今不唧𠺕。
如何是佛殿里底,无端开口便臭气。 掩鼻不及,只得五体投地。
衲僧门下,活路通天。 脚头脚底,能方能圆。 照顾踏破常住砖。
无心游此国,有心复宋国。 有心无心中,通天路头活。 拄杖头边挑日月。
夜夜明星现,时时两眼开。 如何腊月八,特地叹奇哉。 引得随邪逐恶者,至今一味狗来腮。
东望大乘器,区区十万里。 因这一著错,累及人断臂。 彼错犹且可,此错无巴鼻。 彼错此错诉之谁,倒拈铁笛逆风吹。
青州布衫重七斤,由来错认定盘星。 那知富士山孤峻,到顶须行三日程。
出水未出水,心疑生暗鬼。 巩县造茶瓶,一只三个嘴。
有处不是有,无处不是无。 有无不到处,馨香满道涂。
檀那梦见大栋梁,高僧罗汉满云堂。 慷慨重新铺盖就,比之兜率更尤强。 衲子办道耐长久,成佛作祖法中王。 下等愚迷无正念,镕铜灌口卧铁床。
千煅万炼工夫熟,感得梦见善知识。 力劝加工用行修,果获契悟心满足。 自彰丑恶自涂糊,佛祖仰望俱失色。 老僧更与添一重,急急如律令𠡠。
壬戌十月十六朝,虚空拳踢不相饶。 等闲打破疑团后,大地黄金也合消。
治国治民俱外事,存心存念自工夫。 心思路绝略观看,佛也无兮法也无。
二十一年曾苦辛,寻经讨论枉精神。 蓦然摸著娘生鼻,翻笑胡僧弄吻唇。
悟了还同未悟时,著衣吃饭顺时宜。 起居动静曾无别,始信拈花第二机。
老僧初到与三拳,埋恨胸中结此冤。 痛恨忽消开正眼,方知吾不妄宣传。
我无佛法一字说,子亦无心无所得。 无说无得无心中,释迦亲见燃灯佛。
我有大经卷,量等三千界。 亲付最明殿,祝寿如沧海。 但愿得此经,当下明此心。 的知胡达磨,元不在少林。
每年三月十八,忆著痛恨入骨。 巨福山上望凌霄,万重山海烟波阔。 谩𦶟一炷兜罗木,唵,喷喷昻昻。
梦中演说六波罗,觉时同别苦问他。 今日最明重演说,更无一字有誵讹。
腊月八夜眼见鬼,便开大口说道理。 若向衲僧门下过,烂槌一顿无疑矣。
冬至寒食一百五,中有一转平实语。 缺齿老胡举不全,赚他立雪人莽卤。 猫儿偏解捉老鼠。
圆同太虚,无欠无余。 良由取舍,所以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