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楞严会香烛 其二
玉磬轻敲紫篆清,金莲花绽烛荧荧。 从教一百二十日,散作满天星斗明。
玉磬轻敲紫篆清,金莲花绽烛荧荧。 从教一百二十日,散作满天星斗明。
椽烛炉香夏九旬,二千年事向谁论。 人家十万春风里,尽是灵山会上人。
弯弯曲曲个形骸,曾向红炉煅炼来。 触著上头关棙子,千门万户一时开。
脱体分明类异常,自然函盖却相当。 衲僧骨董多狼藉,收拾都归一处藏。
重重叠叠有来由,热汗通身未肯休。 直得变生为熟去,方知胡餠是馒头。
亭前不改晋山河,亭下春风屈曲过。 我自不知贤者事,细挼花片付流波。
恶钳锤下现针锋,正眼开时一线通。 百匝千重俱劄透,始知个是夜深工。
整顿蓑衣御苦寒,自家水牯自家看。 白漫漫处无香草,笛弄梅花过别山。
眼看东南,意在西北。 毗卢印倒用,辊动古井蓬尘。 兴化棒不施,撒下青天雨雹。 腾身一掷,而抹过万仞龙门。 掉臂径去,而何有连云栈阁。 祖师心印谁是亲传,麟兮龙兮峥嵘头角。
北山云拥千岩秀,西子湖平万壑流。 水石光中闲送目,无边刹海一毫收。
冷泉亭放闸,换尽时人眼睛。 见山堂看云,甚处讨他巴鼻。 认得完全,是则未是。 手中黑竹篦,不能打得儞。 胡乱三十年,全无巴鼻。 叨居六七刹,无补宗教。 翻著梵志袜,疑之者多。 倒用司农印,识之者少。 出岭既不能跂步玄沙,入岭又何敢追踪雪老。 上人担头不堪泊蝇,也能带得。 老僧去那逢人展,似即不无。 若谓起杨岐正宗,疏东涧正派,且莫谤渠好。
铁牛去住之机,狮子反掷之诀。 毫芒略露,崖崩石裂。 无些子柔和,唯一味生灭。 电光石火瞥转玄关,千圣顶头恣兴妖孽。
本分曾无买卖,动辄于人招怪。 岂知父子之间,描画虚空著彩。 端常与么无端,直是克由叵耐。
无狮子教儿之诀,无老猫上树之机。 世无所容其拙,人或见谓之慈。 知之已熟,画出何为。 后三十年飏在𡏖𡒁堆头,便令无光怪发现,未免起傍观按剑之疑。
家在阆城南,阅浮生知其如寄。 脚踏长安市,了万缘齐之一默。 雅重甘贽风流,孤峻庞老标格。 甘终身于澹泊,见古道之颜色。 故其寓意于物,而不留意于物。 胸中了然,一点谩渠不得。
先我后人,为谁辛苦。 三百六十骨节,透顶透底全露。 穷鬼子,妨不下担将去。
人知琴无弦,无琴无人知。 独立天地间,知音复是谁。
全肩担荷时,落日重回首。 世无相逢人,先生不在酒。
和露锄豆苗,不觉日又夜。 飘然从何来,定在南山下。
平生几緉屐,自觉山招我。 不知身入画,只贪山色好。
不禀释迦文,踏翻华藏界。 由天台南觉城东,提苏州有常州有。 立委羽重关,劄洪塘硬寨。 如是三十年,起妙喜正派。 若言老子见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获旋陀罗尼,机轮转处风雷疾。 入萨婆若海,舌头不动云涛翻。 肆虚空讲,尽实头禅。 以栗棘蓬,裹金刚圈。 陶冶有学之学,而披剥万象。 发挥不传之传,而朝宗百川。 是为北峰真子,无愧竹庵嫡孙。 后二千年,是真精进。 所谓灵山未散之旨,至今一会俨然。
握拳透爪,有临济体裁。 轮珠示人,类大颠风格。 不欲露全身,惯无赃考贼。 十地吞声,二乘动色。 聚一世精神,而用东山暗号。 鼓大地波澜,而疏东涧正脉。 宜乎百川倒流,天下暴白。 如是模写,沧溟一滴。 传金襕,倒刹竿,须是迦叶师兄始得。
见之目明,气和如春,犹据妙峰顶时平等示人。 望之心折,面冷如铁,犹坐莲峰堂时大默而说。 奔走龙象,鞭斥风霆。 不约而绳,不令而行。 宜其谈笑兴起东庵正脉,廓清末流之辙。 至于灵机绝唱,不堕常调,莫妙乎庚峰定穴者也。
闻薰风南来时,和赃捉获。 向树倒藤枯处,覆水难收。 勘破元禅,楪子饤底青虾蟆。 脱得圆悟,胸次用底活马骝。 横三尺竹篦,气索列祖。 翻四河雄辩,贯通九流。 薄四海内外,罔不中伤。 旷百世上下,其谁与俦。 区区作是说者,如一尘之微,又何能重轻乎山丘。
手把长长竹摝篱,与爷同乐又同悲。 轻如毫末重山岳,十字街头卖与谁。
腥风怒涛中,信手拏得起。 触拨老慈明,撺出拄杖子。
一见能全机,隠身定无路。 遇犹不遇时,病在回头处。
相看已了然,安用频频举。 长笛不禁闻,又随烟棹去。
本无文,未曾说。 一字字,生铁橛。 欲了了时是了时,何须特地寻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