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三一
针锋头上透天关,著意忘怀两不堪。 直下早逾千万劫,即今成佛未同参。
针锋头上透天关,著意忘怀两不堪。 直下早逾千万劫,即今成佛未同参。
心空及第无阶级,直下忘怀罪性空。 一念廓然三际断,千差万别尽圆通。
以字不成八字非,烁迦罗眼不能窥。 一毛头上重拈出,忿怒那咤失却威。
福城东有大长者,居福城东海屿上。 于不思议尘劫中,承事供养无数佛。 善哉长者世希有,如优昙华时一现。 发启广大真实心,创无佛处阿兰若。 若昔智人建梵刹,折草插地即成就。 此心坚固等须弥,或赞或毁不摇动。 魔王军众数甚多,睹兹殊胜自摧伏。 长者视身如浮云,变灭须臾不长久。 当生佛国时节来,撒手便行不回顾。 有子遵义起其家,志愿身心俱及第。 仁者则寿语不诬,当知…
俊鹞不打篱边兔,猛虎终不食伏肉。 毛头星现北斗前,把断天关幷地轴。
夜来兔子赶大虫,天明走入无何有。 月下珊瑚长数枝,万象森罗齐稽首。 拄杖子,不唧𠺕,渠侬却善分妍丑。 李公烂醉绝倒时,元是张公吃村酒。 报诸人,急回首,切忌痴狂外边走。
今夜唤明朝作来年,明朝唤今夜作去岁。 即称来年今夜合来,既号去岁明朝合去。 来年今夜不见来,去岁明朝定不去。 既不来,又不去,业识茫茫无本据。 大圆镜里绝纤尘,个中岂著闲家具。 是则是,别又别,烁迦晃破秋天月。 庞公不昧本来身,大似飞龙成跛鼈。 尔诸人,瞥不瞥,灵利汉须看时节。 五九尽处又逢春,衲僧脑后三斤铁。
三十年来弄马骑,今朝却被驴儿攧。 就地拾得丽水金,拈起却是新罗铁。 报诸人,别不别。 夜来雪压云门,冻得乌龟成鼈。
这僧有头无尾,明招有尾无头。 若人道得头尾圆全句,云门与尔拄杖子。
香严透语渗漏,被语言缚杀。 石霜透情渗漏,被情识使杀。 曹山透见渗漏,被用闻觉知惑杀。
多时不说禅,口边生白醭。 大众苦相煎,便登曲隶录木。 匪论五家宗,不引传灯录。 才开两片皮,业因招薄福。 释迦干屎橛,达磨老臭秃。 一人曲说直,一人直说曲。 口里水漉漉,似恁出家儿,定灭瞿昙族。 腊月三十朝,大笑却成哭。
休夸棒下无生忍,拨置当阳掣电机。 未屙已前蓦提得,一击自然亡所知。
荆棘林中善卷舒,更于骊颔探神珠。 南山鼈鼻活拈得,乘兴犹来捋虎须。
或是或非人不识,逆行顺行天莫测。 隔山人唱鹧鸪词,错认胡笳十八拍。
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 何于一法中,有法有不法。
洞山万里一条铁,浏阳一击百杂碎。 云门关字常现前,翠岩眉毛在不在。
细不通风,大通车马。 突出当阳,孰辨真假。 虚空有欛柄,无手人能把。 跛驴蹋倒摘茶轮,草庵卸下瑠璃瓦。
诸法本来绝待,触目且拘碍。 只因断臂觅心,便有人求忏罪。 无文印子既成,付法传衣厮赖。 致令卢老黄梅,坠石腰间舂碓。 将谓有法与人,问著却言不会。 引得后代儿孙,尽作韩獹逐块。 虽欲扶竖宗乘,奈何东倒西傫。 子细检点将来,直是令人叵耐。 若也尽令而行,一击须教粉碎。 有时静坐思量,就中也有可爱。 深沙共修罗结亲,金刚与土地指背。
南泉放倒,云门扶起。 放倒扶起,有宾有主。 明眼衲僧商量,切忌别作道理。
有句无句,如藤倚树。 孟八郎汉,便恁么去。 机不到,语不副。 眼里著得百千万亿须弥山,耳里著得无量无边香水海。 机副语语投机,眼里著沙不得,耳里著水不得。
一年一度解,一年一度结。 只是这个事,何须更多说。 不多说,蹋著秤锤硬似铁。
老胡九年话堕,可惜当时放过。 致令默照之徒,鬼窟长年打坐。 这一个,那一个,更一个。 虽然苦口叮咛,却似树头风过。
一别二十年,蓦地又相见。 如百炼精金,始终色不变。 请我转法轮,增长菩提愿。 直下绝狐疑,便悟本来面。
十方法界至人口,法界所有即其舌。 只凭此口与舌头,祝吾君寿无间歇。 亿万斯年注福源,如海滉漾永不竭。 师子窟内产狻猊,𬸚𬸦定出丹山穴。 为瑞为祥遍九垓,草木昆虫尽欢悦。 稽首不可思议事,喻若众星拱明月。 故今宣畅妙伽陀,第一义中真实说。
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 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干峰洗面摸著鼻,云门吃饭咬著沙。 二人蓦地相逢著,元来却是旧雠家。
门外春将半,山房总不知。 可怜拄杖子,暗里自抽枝。
秋江清浅时,白露和烟岛。 良哉观世音,春身入荒草。 在荒草,不须讨。 不识大歌妻,元来是嫂嫂。
一百二十日禁足,三十五日在外走。 熨斗煎茶铫不同,泥牛解作师子吼。 今朝法岁已周圆,拈得鼻孔失却口。 以大圆觉为伽蓝,七七依前四十九。
今朝又是六月半,记得一则旧公案。 拄杖子吞却法身,露柱在傍偷眼看。 看不看,拈起秦时𨍏轹钻。 万别与千差,吾道一以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