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东捷报
几年豢虎费隄虞,一旦芟夷快决疽。 黼扆可曾轻赫怒,金瓯幸未失枝梧。 戎车喜奏肤公捷,独柳宁烦伛偻诛。 更愿清朝惩往辙,剩须汲直折奸觎。
几年豢虎费隄虞,一旦芟夷快决疽。 黼扆可曾轻赫怒,金瓯幸未失枝梧。 戎车喜奏肤公捷,独柳宁烦伛偻诛。 更愿清朝惩往辙,剩须汲直折奸觎。
民劳无诉卒长征,安得天河洗甲兵。 虎出柙谁当任责,鸟伤弓后可无惊。 峡山风雪清尊共,楚泽云涛去棹轻。 忧国宁忘丝发补,忍随时态慕鲜荣。
久戍兵残将亦骄,幸时𫐖轕与民仇。 边关撤警久阶厉,甲胄弃残尤误谋。 淮浦方期三就绪,王官忍赋四宜休。 江城永夜欹寒枕,数尽残更有几筹。
条风吹转斗杓东,护日祥云一段红。 圣主庆成神玺重,老亲喜动寿杯融。 尘沙自染双蓬鬓,岁月难磨两碧瞳。 斗印垂腰吾分耳,早看儿辈策新功。
兔魄乌轮西复东,流光那肯驻颜红。 礼罗君不见温造,志广吾宁如孔融。 难策材驽攀逸武,相期亲寿转方瞳。 飞腾景暮何须问,圣处慙无一发功。
寸心炯炯水朝东,云绕通明一朶红。 螭籀荐祥天眷顾,鸡竿衔赦日冲融。 遥知万国趋尧彩,可使前旒隔舜瞳。 京阙陵园须汛扫,圣心原不慕边功。
屠苏最后釂银杯,岁月侵寻老景催。 离坎新工几铢火,乾坤生意一声雷。 君亲未报鬓惊雪,名业倘来心欲灰。 一笑山头冰万仞,晓晴还见翠屏开。
憧憧行李不曾休,消遣年华古渡头。 得似青衿专挟册,浪随黄帽熟操舟。 归装趁得椒花颂,洗盏连呼柏叶浮。 容易一年春又换,赏心可欠七年酬。
端居俄换岁华三,荼苦于吾若荠甘。 照影菱花惊雪白,强颜柏叶借春酣。 人间扰扰多岐路,圣世悠悠欠指南。 一穟黄云晴昼永,叩门谁辨与同参。
凤衔丹诏纪初元,余恨难忘杞国天。 贤路会当三接昼,宅家可卜中兴年。 出车未可忘多难,覃耜尤须祝大田。 千古逃吴称至德,有周笃庆更绵延。
去岁枫桥度岁除,寒灯一盏自抄书。 谁知东观归繙史,仍许西垣缀佩琚。 四辟不忧狞虎豹,九成犹恐眩鶢鶋。 彤墀百拜陈金鉴,只愿中兴似国初。
地行不必羡飞仙,骧首青云恐疾颠。 但得一廛耕谷口,底须万骑战祁连。 斋房尽日清如水,吾道从来直似弦。 頼有故人供禄米,饱餐赢得枕书眠。
琴自无弦不用弹,岁寒姱节傲苍官。 青衫吏隠非吾愿,彩服儿啼畏色难。 三径归寻元约在,万缘回向自心观。 何时款竹云庄去,洗耳香山八节滩。
俚耳惊闻古曲弹,地行元不慕仙官。 方看凤穴将雏上,已悟羊肠涉世难。 蚁梦未酣谁唤醒,鱼游自乐与谁观。 不妨散策三岩路,听彻松风度百滩。
不惯参禅不学仙,不婚不宦忽华颠。 前身疑是林和靖,好句多于谢惠连。 投赠颇堪华锦绣,择交当胜佩韦弦。 鸡虫得失何时了,洗耳松风共醉眠。
防意由来似守城,涧潢洁祀及良辰。 命名犹念记闾史,学道粗知存谷神。 欲诵蓼莪心楚怆,愧投木李句清新。 何当共觅长生诀,去逐商颜四老人。
神理之公参造化,简书千古岂虚传。 权衡无意物轻重,水镜何心人丑妍。 天爵一身元不欠,人生万事且随缘。 椒浆跪奠无余祷,拟续离骚愧斐然。
玉节何如素节高,归来喜气溢东臯。 存耕元自有余地,嘉植何曾生不毛。 采石勋名须世济,陵阳今昔几人豪。 含饴一笑春无价,授简梁园可惮劳。
忧端引起鬓丝长,喜报梁州复故疆。 相约杨园舒野步,频呼竹叶沃刚肠。 飕飕翠筿风生槛,滟滟红蕖水满塘。 剩殖芳荣好看客,春风勿吝费除堂。
忆曾款竹憩神舆,赓赋传抄倦小胥。 偶复缘云寻胜践,忽惊响屐慰逃虚。 卜邻也拟营环堵,饱饭何当共趁墟。 浮世升沈何足计,得如一室静翻书。
绣段轻投报苦迟,隔关那复共襟期。 艰虞敢自求安宅,懒慢欣知不入时。 王粲登楼初有赋,杜陵屏迹可无诗。 边声又逐秋风劲,谁有良筹动玉墀。
束书欲去意迟迟,从此宁无一会期。 客路相逢如宿契,人生难得是闲时。 虚廊过午陪行食,浄院中宵共说诗。 此乐何时仍共赏,底须簪佩侍彤墀。
四望奇观广莫同,瘦藤拄入画图中。 晴烟杳霭景无尽,醉眼糢糊鸢堕空。 邑蕞也曾基相业,井眢谁复现神通。 漫劳二妙相追逐,胜处宜搜未易工。
一封谏疏彻银台,感愤题诗醉墨堆。 唤醒菊边秋寂寞,烂游松下迳萦回。 参军逸韵频欹帽,诗老多情不放杯。 胜日追随容湛辈,从容归骑不须催。
老怯新秋暑鬰蒸,晚风水槛一披襟。 试教通闸喧雷鼓,何似穿崖响玉琴。 默坐自能醒渴梦,微吟时与和清音。 专城大似专丘壑,不待山行记蔚深。
水仙要我小迟留,探借五湖风雨秋。 三万顷波融一鉴,八千里客只孤舟。 望迷渔荻荒寒境,思挟琴高汗漫游。 模写自知才未称,天随有集更精搜。
一棹松江朔雪饕,椒浆曾此酹三高。 远游借与薰风便,伟观还如昔日遭。 唤起玉龙嘘雾雨,饶教彩蜺战云涛。 平生最爱登高赋,盍为丰碑续拟骚。
山色撩人共一杯,夜堂浅酌不须催。 醉吟兀兀惊颓玉,睡思齁齁易转雷。 蜡炬烘残三寸焰,水流润浥一炉灰。 西游归趁桃红暖,相约清尊陆续开。
胜赏几为雨罢休,霁光俄涌屋山头。 松根烟暖留飞屐,蓼岸波寒缓溯舟。 雾敛长江青眼对,雪消远岫翠眉浮。 郊原浩荡春无价,漫索枯肠唱且酬。
罢官来就湖州住,为爱双流贯一城。 僦屋本非嫌僻静,开窗正要纳空明。 鱼虾幸可随宜买,𫗴粥何妨逐渐营。 况有双梅供索笑,昭琴底处有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