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塔孟良盗骨・喜江南
呀,则我这杀人和尚灭门僧,便铁金刚也劝不的肯容情。 俺兄弟正六郎杨景镇边庭(带云)韩延寿!(唱)也不则你兵临在颈,再休想五千人放半个得回营。
呀,则我这杀人和尚灭门僧,便铁金刚也劝不的肯容情。 俺兄弟正六郎杨景镇边庭(带云)韩延寿!(唱)也不则你兵临在颈,再休想五千人放半个得回营。
呀!他兄弟每多死少波生。 (杨景云)你敢是他家里人么?(正末唱)只我在这五台呵又为僧(杨景云)哦,你元来是杨五郎!你兄弟还有那个在么?(正末唱)有杨六使在三关上,(杨景云)你可认的他哩?(正末云)他是我的兄弟,怎不认的?(唱)和俺一爷娘亲弟兄。 (杨景云)哥哥,你今日怎就不认得我杨景也?(正末做认科)(唱)休惊,这会合真侥幸!(云)兄弟,闻的你镇守瓦桥关上,…
他叫做杨令公手段能,(杨景惊科,云)他怎么知道俺父亲哩?兀那和尚!那杨令公有几个孩儿?(正末唱)他有那七个孩儿都也心肠硬。 (杨景云)他母亲是谁?(正末唱)他母亲是佘太君,敕赐的清风楼无邪佞。
现如今火烧人肉喷鼻腥,(杨景云)哎,好和尚,可不道为惜飞蛾纱罩灯哩!(正末唱)俺几曾道为惜飞蛾纱罩灯?(做合手科,云)阿弥陀佛!世间万物,不死不生。 (唱)若不杀生呵,有甚么轮回证?这便是咱念阿弥超度的经。 (杨景云)想你也不是个从幼儿出家的。 (正末唱)对客官细说分明,我也曾杀的番军怕,几曾有个信士请,直到中年才落发为僧。 (杨景云)兀那和尚!我也不瞒你,…
俺这里便骂了人也谁敢应?(杨景云)敢打人么?(正末唱)俺这里便打了人也无争竞。 (杨景云)敢劫人么?(正末唱)俺这里便劫了人也没罪名。 (杨景云)敢杀了么?(正末唱)俺这里便杀了人也不偿命。
只你个负屈含冤的也合通名姓,莫不是远探你那爹娘的病?(杨景云)不是。 (正末唱)莫不是你犯下些违条罪不轻?(杨景云)我有甚么罪犯?(正末唱)莫不是打担推车撞着贼兵?(杨景云)便有贼兵呵,量他到的那里?(正末唱)我连问道你两三声,怎没半句儿将咱来答应?。
那里每噎噎哽哽,搅乱俺这无是无非窗下僧。 (杨景云)父亲也,痛杀我也!(正末唱)越哭的孤孤另另,莫不是着枪着箭的败残兵?我靠三门倚定壁儿听,从双肩手抵着牙儿定。 似这等沸腾腾,可甚么绿阴满地禅房静?。
归来余醉未曾醒,但触着我这秃爷爷没些干净。 (做听科,云)哦,恰像似有人哭哩。 (唱)那哭的莫不是山中老树怪,潭底毒龙精?敢便待显圣通灵,只俺个道高的鬼神敬。
你牢背着一匣儿骨殖疾归去,休绕着这千里关山放声哭。 (杨景云)呀,后面喊声起,敢是追兵来了也!(正末云)哥哥你先走,等我敌住他。 (唱)猛听的城边喊声举,早卷起足律律一阵黑尘土。 多敢是韩延寿那厮紧追逐,恼了咱嘉州孟太仆。 生咬定牙关自当住,那怕有十面军兵暗埋伏。 且和他战个九千合来决胜负,也不是我杀人心忒狠毒,管教他便人亡马倒都做血糊突。 若放了他一个儿抹…
人奔似室火猪,马窜如尾火虎,哥也猛回头定睛儿偷觑,咱两个可正是凌烟阁上的人物。 知道是和尚在钵盂在,知道是他受苦也俺受苦?这一场拚着不做,抵多少诸葛也那周瑜。 畅好是焰腾腾博望烧屯计,不刺刺鏖兵赤壁图,不枉了费尽我工夫。
不甫能撞开了天关地户,跳出这龙潭虎窟。 (云)哥哥小心者。 (杨景云)兄弟也,走便走,你这般叫怎么。 (正末唱)我则怕孟火星今番惹下火烛,疾快的,骤龙驹,紧走些儿路途。
端的是好热闹也禅房寺宇,了得也山僧施主,可不道四大人天火最毒,只我个善知识,没贪图,待布施与你一千枝蜡烛。
烧的来无处居,满城中都痛哭,似伴着老令公灰骨,且休题官法如炉,也不索祭风台,也不索狼烟举,抵多少六丁神发怒,我则见通红了半壁天衢。 恰便似汉张良烧断了连云栈,李老君推番炼药炉,这火也从无。
只一道火光飞,早四野烟云布,都出在我背上的这葫芦。 火龙万队空中舞,明朗朗正照着那幽州路。
火轮左手拿,管心右手掐。 我摇一摇撼两撼厮琅琅震动琉璃瓦,兀良我与你直推倒了这一座玲珑舍利塔。 (下)。
准挤着迎魂一首幡,安灵的几朵花,众儿郎都把那麻衣搭,紧拴将亡父驮丧马,哥也你牢背着亲爷的灰骨匣。 孝名儿传天下,说甚的孟宗哭笋。 袁孝拖笆。
则我这慌忙不用别兵甲,轻轻的将衣服来拽扎。 觑着他千军万马只做癞虾蟆,施逞会莽撞拳法。 我脊梁边稳把葫芦放,顽石上扌蚩扌蚩的将斧刃擦。 但撞着无干罢,直杀的他似芟蒲刈苇,截瓠外瓜。 (云)排军,我分付与你两桩儿勾当。 (岳胜云)兄弟,可是那两桩儿?(正末唱)。
哎,那厮须不是布雾的蚩尤,又不是飞天的夜叉。 (杨景云)那厮见你手段高强,被他藏了躲了呢?(正末唱)那厮便藏在云中,躲在、躲在地下,我也翻过乾坤若见他。 说那厮能变化,我呵喝一喝骨碌碌的海沸山崩,瞅一瞅赤力力的天摧地塌。 (杨景云)孟良,你猜了半日,只是猜不着。 你回避。 (正末云)既是猜不着,我且回避。 (正末出门见小军,云)兀那厮!你来这里做甚么?你快实…
比及你架上掇雕鞍,槽头牵战马。 宣花斧钺手中担,觑敌军似耍,耍。 万骑交驰,两军相见,咱手里半筹不纳。
这些时无处征伐,我去那界河边恰才巡罢,我做的一个个活捉生拿。 涌彪躯,舒猿臂肝横胆乍。 也不索将武艺盘咱,回头儿只看咱披挂。
儿也你回到圣明朝,备把我这冤情讼。 我也不望加官赐宠,只要个一体君臣有始终,早迎还俺那无佞清风。 恨匆匆,睡眼朦胧,儿也说甚的犹恐相逢是梦中。 嘱咐您个杨家业种,须念着子父每情重,休使俺幽魂愁杀这座梵王宫。
俺为甚么泪频挥,也只要您心暗懂。 早遣那嘉山太仆来争哄,把这宣花巨斧轻输动,免着俺昊天塔上长酸痛。 您若是和番家忘了戴天仇,可不俺望乡台枉做下还家梦。
哎他将我这尸骸恁般摩弄,因此上向儿行一星星悲控。 (杨景云)父亲,俺想韩延寿那里兵强马壮,只可智取,难以力夺。 不知三关上二十四个指挥使,还是着那一个和孩儿同去,才得成功也?(正末唱)你若是有心呵可怜见我遍体金枪不耐风,也不须打凤捞龙,别选元戎。 只在军中,火德天蓬,自有神通。 觅迹寻踪,撒泼行凶,将俺那骨匣儿早拔出虎狼丛,这便当的你香花供。
哎!你说甚么胜败兵家本不穷,则这兵也波书,我可索是通。 (带云)俺家姓杨,被番兵陷在虎口交牙峪里,这个叫做羊落虎口,正犯了兵家所忌,怎还有活的人也?(唱)奈贼臣把俺来着了羊投虎口嘶断送,方信道将在谋,不在勇,兀的不横亡了俺这姜太公。
可便是困杀南山老大虫,枉自有爪和牙成甚么用?都做了一齐分付与东风!想着俺雕弓能劈千钧重,单枪不怕三军众。 也曾将蕃国攻,也曾将敌阵冲。 一任他八方四面干戈动,那一个敢和俺出马共争锋?。
盼不到先茔旧垅,黄泉下埋没杀俺这英雄。 (七郎云)父亲,俺不能勾青史标名,留芳万古,空怀着一腔怨气,何时分解也?(正末唱)空锁着一腔怨气做不的万丈霓虹。 本待要汉主台前把俺形容画,准知道李陵碑底早是命途穷。 怎将那一座两狼山碜可可生扭做祁连冢,也枉了俺半生无敌,十大的这边功。
傀儡棚中,鼓笛声送,相搬弄。 想着那世事皆空,恰便似一枕南柯梦。 (七郎云)只恨那潘仁美这个奸贼,逼的俺父子并丧番地,可怜人也。 (正末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