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奴儿大闹开封府・黄钟尾
我这里潜踪蹑足临芳径,我与你破步撩衣近小亭。 见孩儿,世不曾,不由我,不悲哽,天色寒,风力冷,夜迢迢,星耿耿,忽的阴,忽的晴。 我则道神奴儿在曲槛闲行,(带云)兀的不是哥哥来了也。 (唱)哎!却原来是云破月来花弄影。 (同下)。
我这里潜踪蹑足临芳径,我与你破步撩衣近小亭。 见孩儿,世不曾,不由我,不悲哽,天色寒,风力冷,夜迢迢,星耿耿,忽的阴,忽的晴。 我则道神奴儿在曲槛闲行,(带云)兀的不是哥哥来了也。 (唱)哎!却原来是云破月来花弄影。 (同下)。
一壁厢说与厢长,一壁厢报与坊正,恨不的翻过那物穰人稠卧牛城,(做叫云)街衢巷陌,张三李四,赵大王二。 (唱)你若见的可便也合通个名姓。 不见了小舍人,可教俺也便待怎生?(带云)两房头则觑着哥哥一个哩。 (唱)呆老子也我只索与他偿命。
你莫不大街上逢着甚么驴马?你莫不小巷里撞着甚么车乘?则我这好言好语无心听。 我将你来厮将厮领,同坐同行。 眼睛儿般照觑,气命儿般看承。 他行坐里陪着一个笑脸儿相迎,待飞腾则恨我肋下没稍翎。 教我便来来去去脚似撺梭,我可便笃笃末末身如这翻饼,哎哟天那!好教我便慌慌速速手似捞铃。 (云)想必哥哥等不得,回家去了。 我且到家中看咱。 (大旦上,云)院公你来了也。 …
你常存着见官的心,准备着告人的意。 则你那状本儿如瓶注水,俺亲弟兄看成做了五眼鸡。 (搽旦云)俺若欺负你,头上有天哩。 (正末唱)你也须索念着好门风祖亡留遗,今日为他谁觅闹寻非,却不道湛湛青天不可欺。 你就那般瞒心昧已,就这般生忿忤逆,(云)人间私语,天闻若雷,休言不报也。 (唱)敢只争来早与来迟。 (作气死下)。
在那里别寻一个同胞兄弟,媳妇儿是墙上泥皮,可不说相随百步尚有徘徊意。 (大旦云)员外,咱是儿女夫妻,你怎下的休了我也?(正末唱)我须索依着他那主意,疾忙的休离,大嫂也,你便休题道儿女夫妻。
您哥哥为人无改移,我这里便要写待写着个甚的?(李德义云)你若无兄弟情呵,留着这妇人罢。 (正末唱)不争我便恋着他恩义,怎肯着我弟兄每分在两下里。 (搽旦云)李二,你看你哥哥口里便强,手里可不肯写那休书哩。 (李德义云)哥哥,不必作难,你写了休书罢。 (正末唱)兄弟你莫嫌迟,你与我疾忙研墨,我手擎着纸共笔,索将他来便舍弃。 则消的我别主媒,再寻一个年少的。
我和你须是亲兄弟,又不是厮认义。 你今日不相识的故意为相识,你可便不亲的结托为亲戚。 兄弟也,你可怎生全不知尽让您这哥哥意?(搽旦云)俺倒不言语,他倒说长道短的。 李二,你还不打他哩。 (正末唱)你这般揎拳捋袖为因何?枉惹的街坊每耻笑,着亲邻每议。
丈夫的失了尊卑,媳妇儿不贤慧。 他两个一上一下,直留支剌,唱叫扬疾。 (搽旦叫科,云)天哟,欺负俺两口儿也!(正末云)噤声!(唱)那里也赵礼让肥,你可甚家有贤妻。
你哥哥劝你,休烦天恼地;大嫂你靠这壁,休推天抢地;孩儿这里耍哩,休啼天哭地。 (带云)李大员外、二员外,(唱)俺须是亲手足,您须是亲妯娌,有甚么话不投机。
你便有那万件事也合看着我的面皮,你可便情也波知,谁敢道是欺负你,我见他嗔忿忿怒从心上起。 (搽旦云)李二,今日好歹要分了这家私罢。 (李德义云)哥哥,你向着嫂嫂,弟兄上无一些儿情分。 你则守着这不贤慧的嫂子住,分开了这家私罢。 (正末云)兄弟,你恰才入门来,说你嫂嫂不曾还你的礼,如今可要分家私。 (唱)你打破盆则论盆,休的要缠麻头续麻尾,(大旦云)既然小叔和…
我可也自小心直,使钱不会,学经纪。 但能勾无是无非,便休说黄金贵。
若是汉天子早把书明降,韩元帅免受人诬罔。 可不的带砺河山,盟言无恙。 我蒯彻也妆甚么风魔,使甚么伎俩。 (还冠带科,唱)这冠带呵添不得我荣光!(还黄金科唱)这金呵铸不得他黄金像!只要你个萧丞相自去思量,怎生的屈杀了什大功臣被万民讲!。
便做有春秋祭飨,也济不得他九泉下魂魄凄凉。 倒不如早将我油烹火葬,好和他死生厮傍。 我可也不慌,不忙,还含笑的就亡,呀,这便算做你加官赐赏。
兀的不是狡兔死走狗僵,高鸟尽劲弓藏,也枉了你荐举他来这一场。 把当日个筑台拜将,到今日又待要筑坟堂。
呀,畅好是没算计的汉贤良,左使着这一片狠心肠。 早知道屈死了韩元帅,何不还留他楚霸王。 图甚么风光,待气昂昂端坐在中军帐;只不如守着农庄,倒也稳拍拍常为田舍郎。
笑杀我蒯文通舌辨强,怎出的你萧丞相机谋广。 要诛的便着刀下诛,要向的便把心儿向。
想起那韩元帅葫芦提斩在法场,将功劳簿都做招伏状。 恰便似哑双倾杯反受殃,枉了这五年间把烟尘荡。 才博的个三齐王。 又不得终身享。 哎!谁知你这宰相厅前,倒做了闹市云阳。 (曹参云)嗨,丞相,想韩信立下如此功劳,也不当就将他杀坏了也。 (萧相云)可知道韩信是屈死了的。 但死者不能复生,我如今便要救他,事已无及。 如之奈何?(正末做笑科,唱)。
众公卿多感伤,诸文武尽悲怆。 连那汉萧何泪滴在罗袍上,你正是死了也空念想。
那张良治国安邦。 扶的汉主登基霸主亡。 韩信他驱兵领将。 直会的真龙出世假龙藏。 杀得个满身鲜血卧沙场,才博的这一方金印来收掌。 你、你、你,今日也理当,怕不做凤凰飞在梧桐上。 (萧相云)想当初主公起兵汉中,多亏了众位功臣,也不专靠那韩信一人之力。 (正末云)我想楚汉争锋,鸿沟为界。 那时节俺韩元帅投楚则楚胜,投汉则汉胜。 天下之势,决于一人。 我因此屡屡劝…
我想那辞朝归去汉张良,早赚的个韩元帅一时身丧。 苦也波擎天白玉柱,痛也波架海紫金梁。 那些个展土开疆,生扭做歹勾当。 (云)令人,报复去。 道有蒯彻在于门首。 (祗候报科,云)有蒯彻在于门首。 (萧相云)着他过来。 (祗候云)着过去。 (见科)(正末假意跳油镬科)(萧相云)住!住!住!蒯文通,你为何不言不语,便往油镬中跳去?这等不怕死那!(樊哙云)此人不可问…
想着他开疆展土将君王佐,这的是收园结果。 当日个未央宫枉图了他,今日个汉萧何又觑着我。 (下)。
你待胡扯撮、强领掇,道俺蒯文通故意作风魔。 须不是我忒口多、忒意多,也只为谁人立起这山河,怎做一枕梦南柯!。
我为甚的呆邓邓把衣裳袒裸,乱蓬蓬把鬓发婆娑。 白日里叫吖吖信口自嘲歌,到晚来向羊圈里且存活、消磨。
他、他、他,做事儿太过,谁免的没风波,呀,常言道点点还来入旧窝。 俺想着大梁王破楚功劳大,更和那九江王十分的骁果。 也全亏杀俺韩元帅智量多,端的是那一个替你扫荡干戈。
夜深也咱独坐,谁想道人瞧破,呀,早将我这佯狂败脱。 (随何云)蒯文通,你有诳君之罪。 圣人宣你入朝,你不合诈妆风魔也。 (正末唱)便死后待如何,我舍不的兰堂画阁,任从他利名相定夺。 我死呵一任入鼎镬,你、你、你,休则管掀扬也波搬唆。 (随何云)奉萧丞相的言语,着我来请你入朝。 到来日便索和俺同行也。 (正末唱)。
则落你好似披麻救火,蒯彻也不似那般人随风倒舵。 事冗也辞身涌脱,今日个慌顿断名缰利锁。
我如今、我如今难劝你、难劝你,再休想驱兵领将元戎职,少不的做个背井离乡横死鬼。 (下)。
今日个萧何反问施谋智,黑洞洞不知一个的实。 若将军一脚到京畿,但踏着消息儿你可也便身亏。 他安排着香饵把鳌龟钓,准备着窝弓将虎豹射。 咱人泰极多生否,(韩信云)圣人要游云梦山去,宣某为留守哩。 (正末唱)再休想吉祥如意,多管是你恶限临逼。
我说知就里。 想蒯彻也无他意,趁着你在日浇奠理当宜,若死了空迎祭。 (云)元帅,你比那两个人如何?(韩信云)可是那两个人?(正末唱)我想那雍齿合诛,丁公无罪。 汉萧何忒下的,救他出井底,倒将他斩讫。 那的也须放着傍州例。 (韩信云)蒯彻,你且回去。 某只明日领了数百个军卒,入朝见圣人去来。 (正末云)元帅,你若到其间,休说我蒯文通不劝你来。 (唱)。
那一个霸越的有计策,一个兴汉的好事绩。 他为甚么远着红尘,守着青山,挨着黄齑。 也只是养道德,躲是非,别无主意。 (带云)我今日劝你,也不为别来。 (唱)我则怕你祸临头急难涌退。 (韩信云)蒯彻,我此去料无甚事,你但放心者。 (正末云)元帅,不是我蒯彻阻当你,千万不可去。 若不听蒯彻之言,我家有老母,即日须当拜辞元帅,回家侍养母亲去也。 (韩信云)蒯彻,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