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醉射锁魔镜・隔尾
小神厅上开敕令,二郎去阶前仔细听,你不合射透驱邪院锁魔镜。 则你的罪名、罪名又不轻,你去那玉阙天庭将是非来整。
小神厅上开敕令,二郎去阶前仔细听,你不合射透驱邪院锁魔镜。 则你的罪名、罪名又不轻,你去那玉阙天庭将是非来整。
则为那有胆量的那咤帅首,管待那无寻思的妙道真君。 他平生武艺施逞尽。 卖弄他神通广大,倚仗着筋力无伦。 拽的弓开秋月,忽的箭去流星。 谁想走了百眼金睛,那牛魔王死里逃生。 他如今暗点下山鬼和那山精,俺如今准备下天兵和那地兵,则要你个二郎神千战千赢。 符到,奉行。 东华教玉帝敕如来命。 怎敢道迟慢了半个时辰。 今日个须当定罪名,怎敢道容情。
我亲奉着东华圣帝差,谨领着北极尊神令。 驾祥云离帝阙,乘彩凤上天庭,怎敢消停?早来到北极西川郡。 则为那玉帝行宣限的紧,二郎因当日酒饮了三巡,因此上惹起今朝祸根。
这声响唬的三界鬼神惊,震的万里乾坤动,则听的山塌天摧地崩。 不似你心中无忖量,谁着你秋月般拽满雕弓。 箭去半天红,不辨西东,惨雾阴云罩着碧空。 这一箭恰便似摔碎玉笼,飞腾彩凤,早则么顿开金锁走蛟龙。 (下)。
我见他手拈着弓,箭离了桶,端详了弓箭无偏纵,弓开箭去渺无踪。 (二郎云)着箭。 (鬼力云)正中红心。 (两射科)(二郎云)西北下一点着箭。 (外响亮一声科)(末唱)箭去呵,就地上火光三万丈,雷吼似五千声。 则听的震天关如霹雳,彻上下半天红。
我这里忙把彪躯来耸,拽满宝雕弓。 远觑着兀良则是一望中,我这里款款放轻轻送。 (做射箭科,云)着箭。 (鬼力云)正中红心。 (三箭中科)(末唱)不是我夸强卖弄,一箭箭把红心来中。 (二郎云)兄弟也,不枉了武艺高强。 将弓箭来,我也射三箭,争奈吾神带酒也。 (拿弓科)(末唱)。
则这渺渺云山千万重,阻隔咱两弟兄,不期今日喜相逢。 咱两个十年来才把这樽席共,便休题一杯未尽笙歌送。 咱说的这话正投,吃的这酒正浓。 既然契厚为昆仲,咱今日休放酒杯空。 (二郎云)吾神带酒也,贤弟请波。 (末唱)。
皆是天将英雄,地神簇捧,施英猛。 凭着我变化神通,都降了十大魔君洞。
今日个得升天,悟真如性海道心虔。 祥云影里真佛现,拜礼慈颜。 显祥光万道传,绚瑞彩千条现,散天花云端中见。 果然是人间少有,世界难全。 (下)。
师父道登西方九品莲池,都只为悟彻无生,今日个平步上青天。 再不去那山内闻经,林头抱影,涧底吟泉。 我今日脱皮囊凡胎尽传,上灵山佛国攸然。 也是苦志心坚,稳驾清风,飞上青天。 (圣僧云)袁生,此间已是西方极乐世界。 只因你一心向善,问道修真,致有今日。 你看祥云霭霭,紫气腾腾,慈悲接引,善信偕行,果然是步步踏金莲也。 袁生,你听者!只因你一念真心,悟如来般若玄…
恰便是九重阙蓬莱宫殿,五云乡紫气攸然。 动仙音清霄普遍,列幢幡飘摇皆现。 也是俺,有缘,遇善缘,贺飞腾入普陀天院。
我则见降霞飘五彩鳞,庆云生半空见,有他那宝树奇花满殿前。 更有这莲池碧莲,真个罕曾见。
妙理俄然便显,心如五叶清清。 将他这色相来灵光现,似一潭秋水澄渊。 体自如如不用言,便是如来教典。
师父你道德渊深,亲传妙理会人大。 禅机应变,果然是十方贤圣仰师颜。 这的法佛是僧保俚真诠,惟心奥意当时展。 不可言,真乃是西天佛祖亲身现。
今日一心参透祖师禅,我将这大圆明片时间发见。 灵台无污染,丹府绝尘缠。 本性大然,真如相悟当面。
到来日亲赴禅堂来听讲,参悟如来般若乡。 小生剪画烛炷明香,礼拜尊师法王,我却便求接引入天堂。 (下)。
谁想我火宅中一跳身,洪涛中出海涯。 我宁个寺中拜礼如来塔,我只待悟三教真如大藏法。 (下)。
恰便似青螺放顶云霄中插,高接凌空彩霞。 你看俺奇山秀水两交加,绕僧堂禅室堪佳。 果然是依为佛祖菩提处。 堪作禅僧寂静家。 端的是真图画,小生心响豁畅,肺腑清嘉。
太师道衣冠不佳,你教我皈依削发。 却不道心本元明,色相皆空无点差。 只待要念经文,参话头,尘缘弃下,便是那礼禅帅永无牵挂。 (禅师云)先生既是如此,却也可也。 既临此庵,且向山中游玩一回咱。 (正末云)是一座好山也呵!(唱)。
我宁可衣冠不加,我乐的是山林清趣,我再不告蝶阵蜂衙。 将心猿意马都拴罢,弃却了玉锁金枷。 怕的是红尘混杂,愁的是业海交加。 隐遁在桑田下,向白云那塌,小生乐道出河沙。 (禅师云)先生的意,贫僧尽知了也。 先生,争奈你若顶巾束发,在我教谓之沐猴而冠;若使削发披缁,在公教谓之儒名墨行。 若斯二者,何以处之?(正末唱)。
想咱人尘世荣华,却便似朝霜暮霞。 空学星斗文章,逃不出萧何律法。 今古兴亡可鉴察,小生也不恋那。 我无意为官,无福受高车驷马。 (禅师云)先生。 岂不闻为官者,打一轮皂盖,列两行朱衣,亲戚称羡,乡党宾服,比那出家,较是不同也。 (正末云)太师,你那里知道小生的心事也呵!(唱)。
太师一一问根芽,小生也曾得志贯京华。 不图富贵显撑达,只恐怕违条犯法,因此上隐迹归家。 乐云山散诞无牵挂,抵多少年八十弛步烟霞。 虽居陋巷心无挂。 便是那一世拙生涯。
一缕游云直下,半泓秋水交加,有他那苍松丛内鸟音杂。 一壁厢烟笼树,一壁厢雾侵霞,恰便似小蓬莱移在这榻。
经了些翻滚滚恶尘途,受了些急穰穰世事杂。 想着那人生否泰在须臾,敢不是假,假。 利锁名缰,居官受禄,到如今都一笔勾罢。 (云)小生来到这座山中,看了这座山,比与他山甚是不同也呵!(唱)。
见了些尘世荣华,羡功名一场风化。 看他每闹垓垓斗逞奢华,每日家插宫花,斟御酒,常只是胸襟宽大。 名利交加,到如今都做了渔樵闲话。
再不敢身登山岭逍遥乐,来向禅堂闲戏跃。 我自去洞里深藏理玄妙,把灵光悟晓,将经文听了,修一个般若心便是正果了。 (下)。
告尊神且担饶,吓得我五魂消,再不敢僧房佛殿逞逍遥。 将我这性命登时间杀坏了,怎能勾瑶池献果到青霄。
我将这经文从头念,袈裟身上穿,把幡幡伞盖拿着。 饮了些胆瓶中净水馨香,嗅了些瓦鼎内沉檀缥缈。 我这里上侧畔蒲团倒,近经案吹笙箫,我这里转身跳跃观觑了。
我这里将帚尘不住在阶址扫,忙将这铙钹手内敲。 只听得树叶响嘶零零,我只怕行人到。 好着我左瞧,右瞧,原来是风摆动檐头殿铃索。 (云)上的禅床,我坐一坐咱。 (禅师上,云)贫僧方才在后山中禅堂入定,猛听得佛殿内不知是何人在此游玩。 我试向佛殿门前,看是甚的。 呵、呵、呵,原来是个玄猿,在此作戏。 我且不觑破他,只在此看他怎生作戏。 (正末云)我下的禅床来呵。 …
我恰才向寒泉间乘凉洗濯,早来到九皋峰戏耍咆哮。 我将这苍松树上身轻跳。 我却便拈枝弄叶,摘干搬条,垂悬着手脚,挂倒着身腰。 一番身千丈低高,片时间万里途遥。 我、我、我,也曾在瑶池内偷饮了琼浆,我、我、我,也曾在蓬莱山偷摘了瑞草,我、我、我,也曾在天宫内闹了蟠桃。 神通,不小。 只为我肠中有不老长生药,呼风雨逞威要。 我在林下山前走几遭,常好是乐意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