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探子大闹延安府・白鹤子
你两三番勾唤咱,将言语口中传。 粗棍子拷你皮肤,我便是打你那监军面。
你两三番勾唤咱,将言语口中传。 粗棍子拷你皮肤,我便是打你那监军面。
他气呸呸恶势煞,雄赳赳扣厅前。 一个个猛虎也似走将来,我直拷的他羊儿般善。 (云)拿下去,打四十。 (张千云)理会的。 三十、四十、出去。 (探子云)气出我个四句来了:大人做事忒乔,拿住我则管便敲。 俺两个自家暖痛,头烧酒呷上几瓢。 (下)。
我亲蒙着圣主差,你为元帅镇延边。 你孩儿为人命犯了王条。 我可便依国法非私怨。 (云)拿下去,打四十,抢出去。 (张千云)理会的。 二十、三十、四十。 出去。 (探子哭科,云)我则道有吃的有钱钞?倒吃了一顿打,气出我个四句来了:我今做事没来由,因为勾人惹场愁,把我拖翻则管打。 张千是小狗骨头。 (下)。
我观了他目下情,审了他口中言,这官司你可也怎的免?使不着你倚豪强,更那堪仗势权。 又不比攀指干连,你与我便从实说把招伏串。 (葛彪云)我可做甚么打死人来?不干我事。 (正末云)张千,将那厮且拿在一壁有者。 (张千云)理会的。 (净袜子两个上,云)自家是个军,身上穿着青。 白日里铺里睡,到晚偷人家葱。 我两个是西延边上能行快走的两个探子,一个是李得中,一个是胡…
阶直下威凛凛列公人,书案边忄刍忄敝忄敝排着吏典。 我则待去奸邪立一统正直碑,把名姓来显,显!为政于民,为臣报国,岂辞劳倦。 (云)我差人拿那葛彪去了,这早晚敢待来也。 (葛彪领张千、李万上)(葛彪云)某乃葛彪是也。 可早来到这门首也。 张千。 你先报复去,说道某来了也。 (张千报科,云)报的大人得知,拿将葛彪来了也。 (正末云)拿将过来。 (张千云)拿过去。…
我可便奉敕承宣,理刑名勘理文卷,察清浊黜陟官员。 有那害良民,违公道,我着他身加刑宪。 但有那负屈伸冤,诉情由我行分辩。
我便死呵,做一个坚刚节操忠直鬼,不似那坏法欺公谄佞贼,失了人伦,差了道理。 倚仗着为官更有权势,常把良民又去欺,马踏死他亲娘强要他妻,倒把平人下在牢内。 若到朝中说就里,那其间赴法遭刑待怨谁?偿人命的官司,须要你当罪。 (云)便好道杀人的偿命。 (唱)你看我纳下头皮去来,我和那厮做到底。 (下)。
我虽个是垒卵谏忠臣荀息,你叫怎么问牛喘爱民的丙吉?少罪波刘文静、魏贤臣、徐世绩。 俺须是我,见官里,我和你奏知。
非干咱揽是非,听小官说就里,岂知道你倚权豪杀人的详细,你也索问原告人案验虚实,你不将王法依,平将百姓欺,早难道寸心不昧,(庞衙内云)李廉使,你无个面皮,好歹也看俺一殿之臣。 你也忒多揽事。 (正末唱)哎,你个庞衙内可是那秉正忠直!(庞衙内云)投到我来,大人每都知道了也。 (正末唱)则你那衙门关节可便灵如卦,岂不问路上行人口胜碑,天网恢恢。
你见了这李廉使都眉南面北,多管是那相公每饥嗔的这饱喜,则为我无过犯难投宰相机。 您肺腹,我须知,都则为饮食。
则为他制造的汤水无滋味,你可甚调羹处燮理盐梅。 怎能够做茶饭五味俱全,则您那和鼎鼐四时皆失。 您治民无决断,他可也怎见这庖官罪!(回回官人云)俺几曾吃一口加味汤。 (正末唱)他道是他几曾吃一口加味汤,我道来您,可便都不是宰相职。
到官中他共你,别辩个是与非,岂不闻人性命关天关地,堪恨那个公平奸佞的庞绩。 将他个媳妇儿一命亏,马踏翻他年老的妻,又将他个原告人亲儿枷起,好将那杀人贼六问三推。 可不道明明的王法可便休轻犯,更和那湛湛青天不可欺,莫得耽迟。
我若是顺人心,便是我亏天理,似这等衔冤负屈谁知?有这等凶徒恶党可便凭权势,他可便往往的把良民累。
莫不是打官司人连累?莫不是告田宅争地土?莫不是争差斗殴人欺负?则管里捶胸跌脚狠忧虑,则见他寻死觅活因何故?(孛老儿做抢白正末科,云)不干你事,你休管我。 (正未唱)哎,你个无运智的光子忒村沙,打甚么个明白冤枉咱行诉。 (孛老儿云)冤屈也。 (正末唱)。
方信道秉正公直是大丈夫。 我可便犹也波豫,自应付。 我则待赤心报国将社稷扶,我则待要将良善举,我则待把奸恶除,我一心儿敢与民做主。
则为那吏弊官浊民受苦,差小官亲体伏。 有-等权豪势要狠无徒。 他则待要倚强凌弱胡为做,全不怕一朝人怨天公怒。 若有那衔冤的来告诉,小官可也无面目。 施行那徒流笞杖我可便依著条律,不恁的何以得民服。
为官的食君之禄,则要尽忠守节侍銮舆,投至的封妻荫子,使婢驱奴。 若个是雪案萤窗将黄卷读,怎能勾乌靴象简紫朝服,我则待要守清廉播一个万古留名誉。 咱人要一生谄佞,枉负了七尺身躯。 (孛老儿云)冤屈也!可谁人与我作主也?(正末云)有那等为官为吏的,陷害良民。 小官职居清廉,理当正直除奸革弊也呵。 (唱)。
见如今四海无虞,八方黎庶,皆丰富。 乐业安居,普天下都托赖着当今福。
谢得当今圣明主,不受奸臣误。 把清风楼重建一层来,着杨六郎元镇三关去,直把宋江山扶持到万万古。
你道他久在天朝不负初,你道我妄指他做番臣无证处,可怎生搜出那纸文书?反叛的是王枢密,细作是谢金吾。 这两个无徒,今日里合天诛。 (殿头官云)奉圣人的命,长国姑以下,都向阙跪者,听我下断。 (词云)此桩事久屈无伸,到今日才得明分。 谢金吾假传圣语,背地里嫉妒元勋。 清风楼三朝敕建,拆毁做一片灰尘。 更无端行凶逞势,跌损了佘太夫人。 倚恃着东厅枢密,他本是叛国奸…
你道我平白地把得人,把得人来加凌辱,这公事眼看虚实定何如?撇起个瓦儿在半空里怎住?须不是我皇姑的厮赃诬。
哎,他道俺劫法场擅放了御囚徒,又道俺恃皇亲毁诏书,又道俺殴大臣激的天颜怒。 (殿头官云)长国姑,你也枉做一场,那杨景、焦赞,到底饶不得这死罪哩。 (正旦唱)要鸣冤何处所,可不的屈杀无辜。 既然是饶不的那孩儿命,我也便何颜号国姑,拚纳下这雪白头颅。
便不合离边关到帝都,便不合将谢家十七口一时屠。 则俺个官家怎不看功劳簿,纵有那弥天罪也准赎。
只见那孩儿每闹闹嚷嚷,聒聒焦焦,簇捧着法场前去。 (殿头官云)这法场上,你也不该去么。 (正旦云)我是他亲丈母,怎不要去送碗长休饭,递杯儿永别酒那?(唱)我须是割不断的紧亲属,因此上熬一片痛苦心肠,忍一点凄惶眼泪,陪一句哀求言语,做杀卑伏。
我须是真宗皇帝老姑姑,这贼呵谁根前你来我去。 将皇亲厮毁谤,将大将厮亏图。 我和你直叩青蒲,拣着那爱处做。
则他这贺驴儿小名怎许长瞒昧,现放着脚板上两行儿朱砂字迹。 到来日我一星星奏与君王,不到得轻轻的索放了你。 (下)。
俺本是深宫内苑帝王姬,如今在琼楼朱邸做贵臣妻。 家藏着丹书铁券有光辉,你这贼不知,那个知?怎将俺做的胡姑姑也假姨姨。 (王枢密云)你为杨六郎,只管骂我。 杨景私下三关,焦赞擅杀谢金吾一十七口,合该诛杀。 你怎敢劫了法场,我结纽了你见圣人去来!(正旦云)兀那两街百姓都听者,他在这法场上,骂了我也罢。 只到朝中,剥了他朝靴,看他脚底板上刺着两行朱砂字道:贺驴儿宁…
俺大哥开天立极,俺二哥继体垂衣。 今皇帝是俺嫡堂叔侄,先皇帝是俺同胞的那姊妹。
俺柴家托孤让位,俺赵家受禅登甚。 这都是一门亲戚,须不比重山认义。
遮莫你有势力,有职位,到底是我天朝部下泼奴婢。 我可也不怕你,不惧你,我须是天潢支派没猜疑,来、来、来,我敢和你做头抵。 (王枢密云)我那里认的你这国姑?你先皇潜龙时,贩油伞游关西五路,都不曾有偌多亲眷,今日这个也亲,那个也亲。 你家姓柴,官里姓赵,胡姑姑假姨姨,可是甚么亲眷?(正旦云)兀那厮,你听着,我是太祖皇帝的妹妹,太宗皇帝的姐姐,真宗皇帝的姑姑,柴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