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林初心先辈 其一
太史滞周南,醇儒去广川。 功名欺白髪,风雨送流年。 故国悲歌里,沧洲醉梦边。 平生心似铁,相对肯凄然。
太史滞周南,醇儒去广川。 功名欺白髪,风雨送流年。 故国悲歌里,沧洲醉梦边。 平生心似铁,相对肯凄然。
介然平生三只袜,意行跛跛复挈挈。 上堂懒把椎拂拏,却过淮来伴僧伽。
鸟声已迎一百五,野迳微行谁复嗔。 放饭要穿花底屐,捐书聊著头上巾。 老夫踽踽只白眼,烂蘂细细徒青春。 凭仗石槽三昧水,浴兹从昔无垢人。
北湖老矣不事事,日割黄羊分大胾。 底物堪浇块磊胸,即今鬬焙惟高峰。 边头那知见阿八,端笑吾人号痴绝。 唤取阿八来细评,沙泉水甘似中𤃩。
击舟落尾端复佳,独恐幽人费招唤。 老鼻行参宴坐香,晨炊饱吃连床饭。 巾边白髪已星星,霜底黄华犹粲粲。 从来一事大因缘,塔里僧伽为侬办。
读书聊尔只欲眠,半世浪比边孝先。 白头来煮阿弓糜,偶然甘寝如许奇。 醍醐酥乳无上味,方我饱眠方掩鼻。 诸天种种妙伎乐,方我饱眠堪作恶。 北湖久参真法器,老年端入睡三昧。 齁齁休遣莺唤醒,妙处只今儿辈听。
正憎风雨暗炊熟,朝日似为寒食晴。 树头树底作许好,举扬春事怜音声。 聊呼上坐行饱饭,著处小立惟青青。 更无花片近老眼,快遣鸧鹒来一鸣。
先生宁负虀盐口,岁岁来沽春社酒。 好事晴鸠唤睡醒,与人谷谷论花柳。 白头强作怀抱寛,我曹未办憎儒冠。 不知无米知觅句,大似骑驴杜工部。
阿坰自说枣饮法,请我试吟枣饮诗。 手提北湖折脚鼎,北湖见之已解颐。 罂粟作腐杏成酪,来问白苏侬饱知。 他时携去寻衲子,通红更拨骐𬴊儿。
北湖居士端已老,后日悬知有老壊。 此生何处办庵粮,忽然老壊可复奈。 不如罢读瞿昙书,二时粥饭学予糊。 都无筋力堪井臼,睡起饱听鸧鹒呼。
衔蝉惯恼平头奴,遥取鱼肉丰其肤。 胡为掉尾懒相乳,化作青士形已枯。 试拈支头当陶瓦,不许卞璞登氍毹。 犹能攫拏翻鼎无,踞视穿墉疑欲图。 涎流泼泼穿长蒲,夫人一笑呼与娱。 摩挲初欲论梦事,有底耽耽而睢盱。 偶从蛮藤落吴会,鄊县直过青草湖。 老夫得此良自称,熟睡不管痴儿呼。
薫炉好妙非吾欲,古铜惟怜鼎三足。 手中一瓣非碌碌,传语此君惊世俗。 快烧笃耨置一床,枕上齁齁气味长。 似是马曹真未会,不唤此君闻妙香。
金铜仙人辞汉歌,近时作者嗟谁何。 王侯之种合瑰诡,君复鼻高胸块磊。 著身丘壑谢幼舆,此事端怜卿辈无。 口谭名理脚穿屐,手捉毛锥家四壁。 平生三尺古锦嚢,掉头不爱尚书郎。 饱知得句要得眼,肯道挽弓须挽强。 老夫天与覊臣骨,大笑痴儿曾咄咄。 折床旧喜存乌皮,渇釡初欣识黔突。 未办浇渠酒一尊,藜羮且可细论文。 政思横说与竖说,莫废本来微妙舌。
南宫先生晚为郎,学语小儿说元章。 屋下架屋安足数,突过钟王妙如许。 平生韵语何处有,澜翻旧识论诗口。 不落钤锤或自憎,举似痴儿真敝帚。 谁当料理晋马曹,讵复酬答视愈高。 凭君快写拄板相,政应颊上加三毛。 阿晖讵独爱奇字,径割全牛烹大胾。 笔墨须论顾陆间,岂止远过杨契丹。 痿癯我作老摩诘,惟子堪任来问疾。 是事且置默然坐,舌端种种一时堕。
先生行年今七十,植杖端如孤鹤立。 江天小雨作许奇,洲渚横斜鴈行湿。 先生隶法老更精,未要中郎作典刑。 笔含钟鼎小篆意,启齿要须斯与冰。 先生宿昔爱弹琴,不爱越琴爱雷琴。 摩挲龟背蛇蚹纹,太和欵识尤出伦。 先生真已弃百事,旧参尧典舜典字。 端有江湖著老儒,笑大耳儿长结眊。 学书初不论永和,书到石鼓才不磨。 不见吏部石鼓歌,往载安得数骆𫘞。
种种未似哦北窗,头头不如唤酒觞。 论文处度过裴迪,觅句介然真佛光。 曲肱饱作南山梦,提钵径坐僧伽床。 时时裹胫著两履,盱眙城底淮声长。
即今海内丹青妙,只有南徐江贯道。 孤峰叠𪩘真自奇,老树沧波亦复好。 扶杖时来问曲生,戏捉毛锥吾绝倒。 龙眠居士唤不譍,世上从交韦偃少。 一生管城良有味,弹琴宁论老会至。 时调白羽臂乌号,杨叶曾穿有能事。 独怜老子跛跛归,故遣七弦声作雷。 老子从来知贺若,为我剩弹乌夜啼。
吾人老怀丘壑情,洗君石铫盱眙城。 要煎淮水作蟹眼,饭饱睡魔聊一醒。 僧伽孤塔何亭亭,试唤僧伽真肯譍。 拟向山阳买白菜,围炉烂煮北湖羮。
阿坰手持都堂胯,百千砗磲未论价。 渇心知我生尘埃,故遣一瓯官茗来。 上方井水绝世无,中𤃩谷帘定庸奴。 径当浇汝三尺喙,要著胸中万卷书。 外家典刑有诸老,封胡羯末端复好。 皎如珊瑚在琳房,况迺薫以正焙香。 阿坰性独爱文字,望见俗物辄走避。 虽然此事已可久,莫负从来铁御史。
都梁日日招吾人,梅花已复矜小春。 胡为要随白鴈去,莫起此念僧伽嗔。 弹琴几时鬓毛脱,端是天教个中活。 僧伽初不负先生,久办淮山作衣钵。
淮山谁言钝滞人,沙鴈求群正如许。 先生掉头嗟奚为,要著行纒抱琴去。 径须折折楖栗杖,我曹穷措有妙处。 时时覆钵过桥来,白头看打僧伽鼓。
暮年挈挈侬与君,端觉高歌有鬼神。 平生王恭无长物,此事逼人殊咄咄。 戏谈缰马决鼻牛,夫子大是孙殷流。 休言他日随计上,且看南徐拍天浪。 阿球高气宁用论,为卿三倒实饱闻。 眼边讵肯作悬特,葵藿撑肠方自嘿。 屋头云锦秋水明,兀然隐几渠宁贫。 诗书撩人姑把玩,只与毛锥为老伴。 红尘著脚笑参差,索食祖仁那更疑。 于世无堪大瓠种,独可剖心如叔仲。 江湖作意从之游,老夫…
君名讵要书黄纸,儿曹安能相汝尔。 平生胸中著丘壑,何曾輙作数日恶。 看渠老死争名场,肩摩毂击非侬郷。 从来俗子贪著帽,露顶心知寡同好。 可不与饭惟有卿,白眼未分遭题评。 苏郎六印蚕作蠒,剧饮浊醪适吾愿。 此事未容人遽知,百丑千拙人笑之。 胜处岂徒论得髓,觌面端如传器水。 典刑真有阿度风,世上眼目无王龚。 沧波老树我亦爱,闻说津头有船卖。 斯人要是江左人,迳入…
从来三仕及三已,总落道人坐定里。 滑稽社中黄髪将,讵与阿朔论辈行。 平生芋魁曾未错,粱肉宁殊腐肠药。 百年兀兀且饱睡,梦事有无浑不记。 久甘袖手菩提坊,饿死肯踏狙公乡。 山林谁云迹如扫,天乞江湖娱此老。 癯然且吃诸方饭,汝自矻矻侬晏晏。 坐听木鱼人笑痴,政复朵颐成屡莞。 要随烟雾入穷溟,或置一床如浄名。 生憎阿秦六国印,蒲团禅板犹关情。 眼边虽言有黄卷,绝知…
北湖先生作许痴,闭门觅句嗔人知。 日炊官米著处饱,独憎饭头行饭迟。 天教五车与癯痩,大笑阿苍如瓠肥。 小糟秫糜已溜溜,老子捧甖聊朵颐。
太兄远从方广来,紧打脚绷帩草鞋。 堂头老人未相见,道眼心知如觌面。 山间五百大弟子,仆射鲁公办能事。 且烧汤鼎试中𤃩,凭仗阿先归举似。 丛林梁栋权与洪,戏为韵语亦复工。 曾参陶谢得一滴,漆盂蔬笋要洗涤。 白髪佳缞只要闲,梦想连床六尺单。 岂徒衲帔痿羸坐,共守团炉黄独火。
道人祝融𪨗,胡为堕南州。 都无作相但粥饭,平生衲被姑蒙头。 曾郎手中大圆镜,朵颐赠之非暗投。 快烧铜缾作蟹眼,铸成八载心如抽。 吾行踽踽饱阅世,葵苋独与衲子游。 君来适逢小摇落,水天拍拍团沧州。 唤醒北固龛底梦,拟披袈裟上扁舟。 且浇玉川七椀句,仍洗船子三寸钩。 摩挲正焙连城璧,少林老僧初不识。 他时一笑示灵源,五百比丘端失色。 幽丛鲜鲜凉雨余,亦有黄花净供…
君不见上公之鼎烹养牛,高足巨耳谁与俦。 又不见便便瓦釡煮黄独,媚此枵然转雷腹。 养牛大嚼良快意,老儒那有王侯鼻。 黄独饱火正可怜,自捉长镵宁用钱。 太希先,阿坰赠君北湖歙州钵,天遣吾人个中活。 撑肠等取一生足,养牛何曾异黄独。 要须以铁为脊梁,才可提渠示诸方。 应笑连床并头颅,五更戢戢听木鱼。 太希先,尔时勿作随堂解,真是穷年粥饭债。 覊臣白髪无住著,瀹腐舂…
饱知阿隐有妙处,未负从来丘壑谋。 径呼管城办能事,长江贴贴仍晚秋。 白头故作西河梦,独遣老眼酬南州。 边笳牧马岂不好,平安火过消人忧。
楚州红梅如许红,作魔犹有几信风。 天公笑人但饱饭,不辨青春看花眼。 呼儿径买北湖酒,浇我澜翻说诗口。 莫教一片飞黄昏,唤取百舌来细论。